萧恪礼看着沉默的兄弟和父亲,又看了看父亲那张憔悴却隐忍的脸,忽然感到一阵无地自容的羞愧。
他缩了缩脖子,声音细若蚊蚋:“哈喽老爸……我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萧清胄冷笑一声,“明儿给我滚到校场等着去!直呼你爹大名,规矩学他妈狗肚子里了?!”
“二叔……”萧恪礼还想辩解。
萧清胄二话不说又补了一脚,直接从腰间抽出那根常年随身携带的七匹狼皮带,在空中甩得啪啪作响:
“还敢骂你鹿叔叔?!萧尊曜、萧恪礼,老子今儿打不死你俩这个没规矩的!”
他指着殿中央的空地:“跪那去!现在!立刻!”
萧恪礼吓得一哆嗦,求助地看向父亲,却见萧夙朝已经疲惫地闭上眼睛,显然不打算插手。
萧尊曜深吸一口气,率先起身走到殿中央,撩起衣摆,直挺挺地跪下。萧恪礼见状,也只好跟过去,跪在兄长身边。
一旁的澹台霖此刻才完全弄明白前因后果。他看着女婿被儿子气得说不出话的模样,又看看病榻上被气得直翻白眼的挚友,脸色越来越黑。
“破小子!”澹台霖一巴掌拍在萧恪礼后脑勺上,“看你给你爹气的!”
他转向萧程乾,见老友被气得气息奄奄,更是火冒三丈:“臭小子,打一顿都是轻的!你爹为你娘、为你们这群孩子操碎了心,你倒好,还在这儿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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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程乾费力地喘着气,手指颤抖地指着萧恪礼,又看向萧夙朝,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这给他大儿子冤枉的……明明已经痛不欲生了,还要被亲生儿子误解、指责。破小子一句实话也不肯跟他说,给他气的都死不成了。
萧恪礼这下是真怕了,声音都带了哭腔:“老爸我错了……”
但认错已经晚了。
慈安宫内,竹鞭破空的声音和少年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太子殿下、睢王殿下终究没逃过来自小叔那一顿竹鞭炒肉。战神王爷下手毫不留情,鞭鞭到肉,一时之间,慈安宫惨叫连连,摊上个这样的小叔,想不哭都难。
等萧清胄打累了,将竹鞭扔到一旁时,萧尊曜和萧恪礼背上已经纵横交错布满血痕,却还咬着牙跪得笔直,连一声痛呼都不敢再出。
萧程乾靠在床头,看着两个被打得惨不忍睹的孙子,又看看一旁跪着的萧翊和萧景晟,忽然幽幽道:
“翊儿、景晟……什么都没跟朕说……”
萧夙朝闻言,看向父亲:“孩子为什么没的,也没跟您说?”
“昂。”萧程乾点头,语气里满是委屈。
澹台霖连忙举手:“事先声明,也没跟我说。”
萧夙朝怒从心起——这几个兔崽子,瞒得可真紧!
萧清胄听见动静,刚放下的七匹狼又拿了起来,改换成一根更细更韧的竹鞭:“你俩也滚过来跪着!”
萧翊一哆嗦,但还是乖乖起身走过去。刚到近前,萧清胄抬脚就踹在他心口上,力道不轻:
“瞒你皇爷爷、外祖父瞒的挺死啊?萧翊,你他妈长他妈本事了?!”
他指着萧翊,声音冰冷:“子不教,父之过。你爹这会儿没空,我这个当叔父的,得好好教教你们何为规矩、何为体统!”
“上衣脱了!跪好了!”
萧翊咬着牙,默默解开衣带,褪去上衣,露出少年尚且单薄的脊背,直挺挺地跪下去。
萧清胄转身,又踹了萧尊曜一脚:“跪他妈好!哪个傻逼说的‘别怪我谋逆’?!”
萧恪礼弱弱地举手:“我……”
“又是你这个小兔崽子!”萧清胄气不打一处来,竹鞭在空中甩得嗡嗡作响。
萧夙朝刚想开口劝两句,萧清胄喝了口水,没好气地打断:“哥你可别说话了……”
萧夙朝顿了顿,还是补了一句:“你二侄子还说,让朕这个当爹的滚到天牢去废后。”
萧清胄一听,气得眼前黑。这给他哥冤枉的成什么了?气的他哥都开始告状了!
就在这时,殿门口光影一晃。
澹台琅华和澹台岳——澹台凝霜的两位兄长,萧翊和萧景晟的舅舅——不知何时已经现身。
澹台岳看着跪了一地的外甥,眉头紧皱:“翊儿,你是一点都没跟小舅舅我说啊。你母妃怎么样了?”
萧翊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不知道。”
澹台琅华也恼了:“臭小子!连我跟阿岳两个舅舅都瞒着?!”
澹台霖见场面越来越乱,连忙上前哄了哄女婿,却现根本哄不好——萧夙朝此刻脸色铁青,显然被这几个儿子气得不轻。
澹台琅华见状,叹了口气,走过来揽住萧夙朝的肩膀:“走走走,夙朝,陪哥出去抽根烟。”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凝凝那边,我刚去了一趟,把前因后果都跟她解释了一遍。她知道了……让你好好教训教训这几个兔崽子。”
萧夙朝闻言,眼神微动,最终还是跟着澹台琅华走出了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