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直白又幼稚的理由,堵得萧尊曜彻底无言以对。
他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心郁闷,再也不想多待一秒。
抬手一把推开车门,纵身下车,摸出兜里的烟,倚着车身点燃,烦闷地吐出一口烟雾,简直被自家可爱又气人的亲妈郁闷坏了。
好好一场父辈杀伐对峙,硬生生被母子俩玩成了极限越野闯关。
身后的血腥杀伐、漫天戾气尽数落幕。
萧夙朝彻底解决完墨霆枭一众余孽,敛去眼底所有嗜血冷意,一身凛冽黑衣衬得身姿挺拔矜贵,踏着满地微凉夜风,缓步走到倚车抽烟的大儿子身侧。
他垂眸扫过少年指尖夹着的香烟,语气平淡开口,带着几分随意的盘问:“抽的是?”
萧尊曜指间夹着烟,漫不经心吐出口烟雾,眉眼间满是少年懒散的桀骜,随口应声:“塔尖。”
萧夙朝眉峰微挑,难得起了几分唠嗑的兴致,淡淡接话:“抽不抽红塔山?”
这话直接戳中了萧尊曜的心酸,他瞬间直起身,满脸哭笑不得的吐槽,怨气满满:“爸,您可别逗我了。”
“就您每个月抠抠搜搜给我的那点俸禄,我能踏踏实实活着、不饿肚子就已经拼尽全力了,哪敢碰红塔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挑眉反将一军,深谙自家老爹的奢侈调性,戏谑打趣:“您老平日里都是常年揣着华子的顶级规格,怎么?今儿转性了,打算消费降级体恤民情?”
萧夙朝薄唇微勾,神色闲适,半点不接调侃,随口邀约:“那倒没有。不抽烟就喝酒去。”
他侧头瞥了眼不远处安安稳稳待在车里的小姑娘,语气带着独有的护短纵容:“别跟你妈学,她年纪还小,娇娇嫩嫩的,这些东西碰不得。”
这话听得萧尊曜当场炸毛,一脸无语的嫌弃,脱口怼道:“滚蛋,小个毛线。我妈那心智,收拾起人来比谁都通透,也就您天天把她当三岁小孩惯着。”
看着自家儿子毫无规矩、肆无忌惮顶嘴的模样,萧夙朝被气笑了,低低嗤笑一声,再度邀约:“少贫嘴,去不去?啤的配红塔山,简简单单凑一局。”
“啤的?”萧尊曜满脸嫌弃,当即摇头,狮子大开口讨价还价,“那玩意儿淡得跟水一样,多没劲儿。要喝就喝你私藏库房里的陈年烧刀子,够烈够味儿,烟也得是华子,全程你请客,少一样我不去。”
萧夙朝眸光微转,视线落在那台车尾破损斑驳、满是啃噬划痕的保时捷上,似笑非笑开口,精准拿捏软肋:“那这车损……”
一提这车,萧尊曜瞬间理直气壮,半点锅都不背,摆烂甩锅到底:“这可不关我的事,全程是你宝贝老婆下令让我撞的,我只是个老老实实办事的工具人,概不背锅。”
萧夙朝沉吟两秒,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算计,慢悠悠开口:“既然是你们母子闯的祸,要不这车损,让恪礼和翊儿一起赔?兄弟分摊,公平得很。”
他话音刚落,还未挂断的手机听筒里,瞬间炸出两道整齐划一、满是崩溃的怒吼。
萧恪礼、萧翊的声音同步传来,怨气冲天:“滚蛋!萧扒皮!!”
电话那头的怒骂声刚落,萧尊曜兜里的手机突然接连弹出好几条扣费短信。
屏幕亮得刺眼,亲属卡连续扣款的提示一条接着一条,清清楚楚。
他指尖一点点开账单,看清消费明细的瞬间,脸色当场黑透。
萧尊曜捏着手机,咬牙切齿,语气满是被背刺的憋屈:“萧恪礼!萧翊!”
“合着我辛辛苦苦抽最便宜的塔尖省钱,你俩倒是潇洒,偷偷抽雨花石?!还用我的亲密付,这事儿说得过去吗?!”
话音落下,两道轻快的脚步声从不远处夜色里传来。
萧恪礼和萧翊早就偷偷赶来了现场,两人并肩站在路边,手里还刚分完烟,一副得逞的懒散模样。
萧恪礼摊了摊手,半点愧疚没有,笑眯眯和稀泥:“哎呀哥,咱们血浓于水,谁的钱不是自家钱?亲兄弟之间计较这么清楚多生分。”
萧翊跟着附和,一脸理直气壮:“就是就是,多大点事,哥你也太小气吧啦的。”
“滚。”萧尊曜被这两个活宝弟弟气得肝疼,没好气低吼,“都滚远点,两个王八蛋。”
“甭管谁是王八蛋。”萧恪礼脑回路清奇,随口接了句神补刀,笑得狡黠,“反正老爸肯定是王八,毕竟咱们都是他的种。”
一旁静静听完全程的萧夙朝:“……”
他斜睨了眼满脸怨气的大儿子,眼底带着几分嫌弃,淡淡打断几人的胡闹:“臭小子,酒局到底去还是不去?磨磨蹭蹭。”
萧恪礼耳朵一动,立马凑上前,好奇追问:“去哪儿啊老爸?”
萧尊曜压下满心无语,顺势抬价,挑眉道:“你爸请客,陈年烧刀子配华子,不去白不去。顺带给我妈点点滋补硬菜,补补今天亏空的身子。”
几人话音未落,温热的车厢里忽然传来一道软糯清甜的嗓音。
澹台凝霜不知何时扒着车窗,睁着湿漉漉的眸子,满眼期待:“我也要去!”
萧夙朝闻声,眼底所有的无奈与嫌弃瞬间尽数褪去,只剩漫天漫地的温柔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