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姑一脸纠结,玲子嘻嘻一笑,
“难得看您睡的这么香,我们怎么忍心叫您?”
大姑管理着这么多人和事,精神头肯定不够用。
李香琴走出来,看到老四老六都餐桌边坐着,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就等她起来了。
“咋不自己先吃?”她还不知什么时候醒呢,几人就干看着?
“我们算着时间呢,要是再不醒,就叫了。”老四搅拌了下面前的小米稀饭,温和一笑,“晚上熬了粥,刚好需要凉一凉才能吃。”
她们几个做饭一向都很简单,除了一锅小米稀饭,几个馒头,再炝炒个蒜蓉小白菜,醋溜个绿豆芽,唯一的荤菜就是黄瓜炒鸡蛋。
其实老六抱怨的也不冤,她们做的饭确实没有老妈丰盛。
李香琴洗了把脸,喝口水润润喉,直接在饭桌上坐下来。
“时间不早了,都赶紧吃饭,别耽误你们自己的事。以后吃饭不用等我,你们该吃就吃,给我留一口就行。”
她们家每个人都很忙,吃饭聚不齐,以后属于常事。
家里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饭桌上,李香琴把二英拜托她帮大凤找工作的事给几人说了下。
“大凤是个好闺女,生活也确实坎坷了些,你们也都帮着打听打听消息。众人拾柴火焰高,说不定,就帮上忙了。”
听到这话,玲子眨眨眼,咽下嘴里的馒头。
“大姑,你咋还当局者迷呢?您现在可是个体户老板,想给大凤姐安排个工作,还不是手拿把掐?”
就像大姑说的,大凤姐是个实在人,不管是安排到农场还是饭馆,她肯定尽心尽力,用不了多久,大姑身边又能多一个得力助手。
听到这话,李香琴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你二英大娘的意思是,想给大凤买一个正式工的指标,能干到退休的那种。咱们是个体,到底没有国营厂有保障。
就算我拍着胸脯子跟人保证,说我的事业会节节高。人家也不见得信啊,我何苦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大姑这话不对,咱的待遇一点不比国营厂差,也就是名声听上去没有国营厂硬气罢了。”
农场那边,一个人的工资加奖金加全勤,早就过国营厂的工资了,这些都是被证实过的。
而且,时代早就变了,什么国营个体,能赚钱才有资格说话。
大姑现在养着大几十号人,农业大棚养殖场,以后再加上鱼塘,事业版图只会越扩越大。
最重要的一点,她们这里全都凭本事拿工资,从没按资排辈一说。
不管你年龄大小,只要你能干,只要你头脑灵活能变通,就能在合适的岗位上光热,还能拿到高工资。
她以前在纺织厂,那些职工动不动就拿自己的工龄,资历,趾高气昂的指挥新人去干活。
反观自己,除了油腔滑调,端架子摆资历,狗屁本事没有。
想当年,她费劲巴拉拿到标兵的荣誉,除了被厂领导表扬几句,实质性的好处一点也没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