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罗永堂按了最小的楼层,志文低着头在他身后,将头埋得很低。
“高考想考什么学校,以后想做什么?”罗永堂随口问道,也不想让少年在他面前太过紧张。
志文说道,“还不知道。”
这件事发生后,他感觉自己的生活一潭死水,要是平儿有个什么好歹,别说读书考学校了,他哪还有脸读书,他立刻打工辍学,想办法弥补平儿。
但是怎么弥补,心里也没有个底。
病房外,罗小芳看呆了,看了一眼手里的银行卡,又看着万媛。
万媛很理解罗永堂的心情,大概是惺惺相惜,他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奇了怪了,志文跟堂哥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罗小芳脸上还挂着泪水,却再也发不出脾气来了。
万媛没说话,沉默着,袁忠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罗小芳擦了擦眼睛,“你儿子倒挺有眼力见,这么小就知道讨好人了,知道家里什么亲戚以后能对他有帮助,不得了。”
袁忠气得脸顿时涨红,“是哥让他去的。”
“你刚才不也献殷勤吗,哥,我送送你,你一个残疾人你怎么送,是他推着你送他,还是你自己推着自己送他?”
罗小芳的阴阳怪气,一般人受不了,万媛不悦道,“你冷静一下吧,现在平儿是什么情况结果还没出来,别自乱阵脚了!也别伤了大家的心。”
“我又没说错什么。”罗小芳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你要是不因为你那个童装店拒绝给我带平儿,平儿就不至于出事!”
她这么说,更加增强了万媛的负罪感,万媛看着罗小芳,心里不由得想,任何人都没有办法保证发生意外。
她岁数大了,不可能追得上一个孩子,就算是她带着平儿,也难保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同时也给她敲了一个警钟。
带孩子这件事,带好了,是应该的,带不好,那就是她的问题,女儿不是女儿,亲情也不是亲情了。
万媛头一回心里有这种感觉。
在自己还没老得动不了,非女儿照顾不可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跟她打堆了。
远香近臭,住在一起了,反而事多。
志文跟着罗永堂一起到了电梯,这个点电梯里几乎没什么人了,外头一片暗沉,黑黝黝的。
罗永堂说道,“总该对自己有个规划,不知道考什么学校,你要去了解,或者以后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
志文挠了挠头,“想考军校,又怕太忙照顾不了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