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我没有说话。
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阮皎年明白了。
李我不是来杀她的。李我是不得不来。赛特的标记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如果她不出手,标记会判定她“渎职”,然后——要么是赛特亲自出手,要么是别的代理人被派来“清理门户”。无论哪种结果,李我都活不成。
所以她必须出手。
但她不想杀人。
所以她在路口等,用“战决”试探阮皎年的态度,用困招而不是杀招,把战场控制在一个有限的范围内,让这场战斗看起来像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而不是一方在放水。
她在演戏。
演给赛特看。
阮皎年深吸一口气。
“……行。”
她抬起头,眼中六芒星亮起。
她的目光穿过金色的沙尘,精准地锁定了李我的本体所在的位置。
那个在沙暴最核心处,保持着人形轮廓的虚影。
“要打就认真打,”阮皎年说,她的语气平淡,“假打没意思。”
金色的沙尘中,李我的声音带着或许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你确定?”
“确定。”
“那我就不客气了。”
金色沙尘骤然收缩。
它们在压缩。
所有的沙粒在瞬间向中心聚拢,密度急剧增加,压力大到连空气都在出刺耳的尖啸。沙粒与沙粒之间的摩擦产生了高温,金色的光芒从沙尘内部透出来,像一颗即将爆的小型恒星。
阮皎年没有退。
她向前踏了一步。
数千把【元素剥离刃】在空中成型,阮皎年需要认真,但又不能耗尽全力。
这些元素剥离刃勾勒出巨刀的轮廓。
这把刃身微弧的单刃短刀。由于它承载的力量已经出了“隐形”的范畴,光线在刃身表面生了折射,勾勒出一道透明的、像水波一样的边缘。
她挥刀。
不是砍向沙尘。
是砍向沙尘与李我之间的联系。
【元素剥离刃】的本质是什么?
是将“被连接之物”分开。沙尘是李我用神力控制的,那么沙尘与李我之间,就有“连接”。
只要能剥离,就能切断。
透明的刃口划过虚空,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道无形的、像涟漪一样的波动从刃口向外扩散。
金色的沙尘巨浪在距离阮皎年不到三米的地方,骤然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