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道稚嫩却异常坚定的吟唱声,从废墟下方的某个掩体后方,响了起来——
“aφpoδ?tη?νoioetooπao?(以阿芙洛狄忒之名……愿此剑……有花开……)”
第二个声音,第三个声音,依次加入。
两个男孩一个女孩,他们站在一起,双手合十,闭着眼睛,额头浮现出极其浅淡的粉色纹路。
那是阿芙洛狄忒的神墟,刚刚觉醒不久,不稳定,很微弱,放在任何一个正常的战场上,都几乎不可能产生任何实质性影响。
但此刻,他们背后的力量,并非源于他们自身。
一种极其深厚平稳的力量,正以他们为通道,温和而克制地流淌而出。
那股力量来自更远处——来自场外的阮允茗。
她的精神力以他们为媒介,释放出阿芙洛狄忒神力的微量增幅。
对上位神明意志的微弱干扰,经过三重复刻和引导,最终化作三个孩子口中那简单、稚嫩、却让空间本身都微微颤抖的吟唱。
休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那粉色的光芒没有伤害祂,没有攻击祂,甚至没有靠近祂。
但祂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古老的、近乎于“修正力”的扰动,在祂周围缓慢扩散开来,像是让祂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更加容易”被外界影响。
周平的剑意,因为这种扰动,变得更加锋利;周平的气势,因为这种扰动,变得更加庞大。
休感受到了恐惧。因为祂“看到”的周平,不再是那个浑身裂缝、摇摇欲坠的将死之人,而是一个仿佛随时可以再次挥出那一剑的完整的存在。
那一剑的阴影,还悬在祂的感知边缘。
周平动了。
他踏出一步,第二步,第三步。他没有挥剑,但脚步落地时,剑意如潮水般涌出,将休笼罩其中。那是“势”,是“我将再次斩出那一剑”的姿态。
休做了决定。
祂的身形骤然收缩,化作一道昏黄色的光线,朝着裂隙深处急遁走。头也不回。
周平没有追,他收回了脚步,喘了很长很长的一口气。
但这里还没有结束。
远处,那些因为诅咒断裂而失去目标的克莱因境神秘,正在缓缓转向城市方向。
其中一只浑身覆盖着黑曜石般甲壳的巨大存在,已经跨出了第一步。
周平低头看了看自己。他还能动。
于是他动了。
接着又是几道剑气从他手中飞出。
从剑气本身落到那只神秘头顶,再到神秘头颅崩碎、身躯崩塌、散落成灰,所有的过程都生在极短的时间里。
青年最后落在地上,手里握着【祈渊】。
然后周平仰起头,看向天空,身体终于缓缓失去了所有支撑。
他向后倒去。但在他倒下的过程中,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衣袋里飘了出来。
是那本【旷野无界】。
这本小本子无风自动,书页出一连串纸张摩挲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