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尽头停着一辆深色的商务车,车旁站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人,地上躺着另一个男人,蜷着身体,显然已经被收拾过一轮了。
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背影正背对着她,他的身影修长而沉默,似乎正在听旁边的人汇报什么。
阮皎年的目光落在那道背影上,总觉得有些眼熟。她看了大概两秒,然后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是沈青竹。
她不会认错。
她愣在原地,脑子里飞运转。
她当然想冲上去相认,但理智告诉她不行——她不知道沈青竹现在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他周围那些人是什么来路,贸然现身只会把事情搞复杂。
而且她现在的处境也很微妙,一个外来者一旦暴露身份,被神谕使盯上,那才叫真正的麻烦。
她缩回身体,屏住呼吸,打算等他们离开再走。
但就在这时,巷子那头传来一个声音——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什么,然后那几个黑西装的人同时朝她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阮皎年:
早知道她跑快点了!
一个黑西装快步朝她走来,伸手就要抓她的胳膊,嘴里说着日语,语气不善,大约是在质问她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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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皎年正在脑子里飞编造一个我只是路过而且什么都没看到的理由时,那只伸向她的手在半空中被人截住了。
沈青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他抓住了那个黑西装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对方立刻僵住,不敢再动。
沈青竹没有看阮皎年,而是扫了那个黑西装一眼,用极其简短的日语说了一句,语气冷得能结冰:
ちょっと待って。(等一下)
黑西装愣了愣,看了一眼阮皎年,又看了看沈青竹,然后立刻松了手,后退两步,连声道歉。
老大似乎有自己的决断,他冒昧了。
阮皎年站在那儿,和沈青竹四目相对。
沈青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的视线在接触到他的目光时读出了某种信息。
他的眼神里有微不可查的波动,但也只有一瞬。他似乎是确认了她没受伤,然后垂了一下眼,像是在用极其短暂的时间做了什么决定。
他朝手下摆摆手,他们自觉退到一边,给他们留出谈话空间。
“……沈哥?”阮皎年试探性地开口。
沈青竹把烟从嘴边拿下来,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记忆里低了一些:“你怎么在这。”
“说来话长。”阮皎年摊手,“你先说你怎么在这。”
沈青竹沉默了几秒,简短地说了几句。
阮皎年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由衷地感叹了一句:“……你牛逼。
“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找到其他人。”
“那你先跟着我吧。”
“ok啊。”阮皎年想了想,对了,我给自己起了个日本名字,你以后得叫我这个,不然会暴露不是本土人。
什么?
江户川年。接着她又用日文重复了遍名字,让沈青竹记住音,随后她道,听着像是本地人吧?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远房亲戚了,刚从乡下过来投奔你的那种。她又想了想,你记住这个身份,别说漏嘴了。我日语还行,只要不聊太深的话题就装得过去。
沈青竹看了她几秒,然后说:……你倒是挺会给自己安排。
那不然呢?等着被抓走吗?阮皎年耸耸肩,我可不想被神谕使抓去喝茶。
沈青竹没再多问,只是转过身说了一句: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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