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的身影在云层上站稳,黑袍下伸出的手掌枯瘦如柴,指尖缠绕着灰黑色的气流,与苍渊的创世纹气息同源,却更加凝练。他看着下方的叶辰,声音像生锈的铁器摩擦:“碎虚境能接下四象煞灵,你确实比玄宸那老家伙有出息。”
“你认识玄宸?”叶辰握紧圣文天刀,四色力量在体内蓄势待。刚才引动四象咒印虽消耗巨大,但借着咒印之力,他对四力融合的掌控又深了一层,此刻气息虽未完全恢复,却比之前更加凝实。
“何止认识。”灰袍人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当年若不是我暗中动手,他怎会被苍渊那蠢货牵制,让我夺走创世纹的核心?”
九儿突然喊道:“你是‘影老’!天衍宗札记里记载的叛徒,当年就是你偷走了宗门的创世纹残卷!”
“小姑娘知道的不少。”影老的目光转向九儿,带着一丝贪婪,“你的安魂术倒是有趣,正好能用来温养创世纹,不如归顺我?”
“做梦!”九儿银针脱手,射向影老,针上裹着清魂丹的药力,专破邪祟。
影老不闪不避,灰黑色气流一卷,银针便化作飞灰:“自不量力。”他看向叶辰,“废话不多说,交出天榜和镇魂塔本源,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凭你?”叶辰圣文天刀挥出,四色刀芒带着混沌法则的变幻,斩向影老的面门。经过连番激战,他的刀路越圆融,刚猛中带着诡谲,竟让影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有点意思。”影老袖袍一挥,灰黑色气流化作一面盾牌,挡住刀芒。“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技巧都是徒劳。”他身上的气息骤然暴涨,地仙中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压得关隘上的士兵们纷纷跪倒在地。
叶辰只觉胸口一闷,气血翻涌,刀芒竟被震得溃散。他心中一惊,地仙中期的威压竟比想象中更强,这便是天路曾经的天道压制吗?在封锁未破时,天路修士最多只能达到碎虚境,地仙之力根本无法想象。
“感受到了?”影老狞笑着,“这就是地仙的力量,是你们这些被天道压制的蝼蚁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叶辰面前,枯瘦的手掌抓向他的丹田,“给我死!”
叶辰瞳孔骤缩,生死关头,体内的混沌真经与镇魂本源突然剧烈共鸣,四色力量不受控制地爆,竟在体表形成一道茧状光罩。影老的手掌抓在光罩上,出“滋滋”的响声,竟被弹了回去。
“这是……”影老惊疑不定地看着光罩,“镇魂塔的本源之力?怎么可能这么强?”
更让他震惊的是,叶辰身上的气息竟在迅攀升,碎虚境的壁垒如同纸糊般破碎,地仙初期的气息弥漫开来,与他的威压分庭抗礼!
“天道压制……消失了?”叶辰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又惊又喜。随着四力彻底融合,他竟在生死关头突破了碎虚境,踏入地仙!而突破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曾经笼罩天路的无形枷锁彻底消散,灵气运转比之前顺畅了百倍。
“不可能!”影老失声尖叫,“天路的天道压制怎么会消失?这不符合创世纹的推演!”
“没什么不可能的。”叶辰的声音带着新生的力量感,圣文天刀再次举起,刀身的四色光芒比之前强盛数倍,“天路的法则早已重塑,旧的压制,自然该消失了。”
他主动冲向影老,刀芒不再闪避,硬撼对方的灰黑色气流。地仙初期的混沌真气与镇魂本源结合,竟硬生生撕开了气流的防御,在影老的黑袍上划出一道口子。
“噗!”
影老被震得后退数步,看着黑袍上的伤口,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恐惧:“你刚入地仙,怎么可能伤到我?”
“因为你的力量,本就源于天路的旧法则。”叶辰步步紧逼,刀芒如影随形,“现在法则已变,你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弱。”
他说的没错。影老的力量依托于创世纹,而创世纹的根基是天路的旧法则。随着天道压制消失,新的法则逐渐稳固,影老的灰黑色气流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减弱。
“不!我不甘心!”影老疯狂地燃烧精血,灰黑色气流再次暴涨,化作一只巨爪,抓向叶辰,“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毁了你!”
叶辰深吸一口气,将新掌握的地仙之力注入圣文天刀,四色刀芒中浮现出四象咒印的图案,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虚影在刀身盘旋,出震天的咆哮。
“四象归一,破!”
刀芒与巨爪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股无声的力量扩散开来。灰黑色的巨爪在四色光芒中迅消融,影老的身影被刀芒贯穿,脸上还保持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为……为什么……”
他的身体在法则的排斥下渐渐透明,最终化作点点灰光,消散在空气中。临死前,他似乎看到了玄宸的身影,带着悲悯看着他,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到。
天空中的威压彻底消散,阳光重新洒在关隘上。叶辰站在城墙上,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地仙之力,心中一片清明。
天道压制消失,不仅意味着他突破了境界,更意味着天路的修士们再也没有了桎梏,未来的成就,将不可限量。
李虎和士兵们挣扎着站起来,看着叶辰身上的地仙气息,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激动。他们知道,天路的新时代,已经来临。
叶辰望向星海深处,那里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但他不再担心,因为天道压制已破,天路的力量将飞成长,而他,将带着这份新生的力量,继续守护这片土地。
圣文天刀轻鸣,似在庆祝,又似在催促。叶辰握紧刀柄,嘴角露出一丝坚定的笑容。
前路漫漫,亦有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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