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
佟金娥左说右说,总算把李素兰劝回来了。
这事谢宴还不知道,这会还在公社数钱呢。
一千二的房租,加上三个月的押金,总共一千五百块……
到了地方还得置办桌子,吃喝拉撒样样要钱,起码得凑够两千五才能动身。
胖子浑身上下就四百块,二狗更别提了,能拿出一百就不错。
大头还得自己出,这事凌晨就跟李素兰透过底。
她倒没怎么反对,因为谢宴把她吓得不轻。
事情都做了,沪市也去了,现在说不干,那不是糊弄国营公司吗?
到时候国家把自己抓走咋办?
……
眼下要紧的,是跟胖子和二狗把话说清楚。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自己掏的钱多,老板自然只有自己一个。
他俩顶多算入股,白天忙着卖饭没空说,这会儿正好。
这个是李素兰说的哈。
不得不说,有李素兰这么个媳妇,谢宴还真吃不了亏。
“加上今天赚的,这段时间刨去开支,还剩四百三十八块。”
“要是同意,这四百三十块咱就别分了,全拿去沪市当进货资金,买米肯定得一次性多买点。要是不愿意……”
话还没说完,胖子就举起双手:“同意!同意,我同意!”
二狗也弱弱地跟着举了手。
“我先说好,在这儿能成,不代表去沪市也能成。”
谢宴想低调点,先给胖子和二狗打个预防针,“沪市有钱人多,人家未必吃得惯咱这口味……”
胖子又抢着打断:“别说了哥,我都懂。”
“这些年下海的人,也不是个个都成,成了就富一辈子,不成不就是穷嘛。”
“咱又不是没穷过!你回头跟嫂子说一声,让她放心,我和二狗一点意见都没有。”
这件事商量的很快,都不带过十分钟去。
谢宴让儿子去收废品的地方,买个没用过的破本子过来。
之后,用歪歪扭扭的字,写下去沪市卖饭需要筹备的东西。
全部记下来,一目了然。
要不然到时候,弄好那个,忘了那个。
“对了,人家下海,都会给什么公司饭馆起个响亮的名字,咱们叫啥?”
胖子问完,看谢宴顿住不知道的样子。
立刻跑到床边,给买的报纸拿过来。
“你看,这个大饭馆,人家叫富贵园,听着就大气!”
“咱们买盒饭,不如就叫旺财盒饭!”
谢宴:……
说实话,他拿报纸过来自己是有点期待的。
但…这个名…嗯,还好,顺应时代潮流吗。
那为什么不再顺应一点,叫“两元盒饭”呢?
“两元盒饭…”胖子沉思起来。
不说肉的话,叫两元也没毛病。
“就叫两元盒饭!”
————
晚上九点。
谢家堂屋灯火通明,还挺热闹。
谢土根和佟金娥坐在一边的板凳上,正中间坐着村里的话事人村长。
谢文虎抱着孩子蹲在门口的小板凳上,一副舍不得撒手的样子。
李素兰呢,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