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放下,谢宴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捶了捶背。
轻手轻脚地往外走,关门时把声音压到最低。
今晚必须走,要是留下来睡一觉,颜父估计得疯了。
中午电话全被挂断,晚上再联系不上明天一早就算颜父不亲自来,也肯定会派人盯着。
说实话,谢宴心里也不想走,谁不想睡个香喷喷的被窝?
何况这个点走了,宿舍也回不去,只能去外面住宾馆。
“嗒——”
一声落锁。
床上睡着的颜初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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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门口。
谢宴停了一分钟,拿手机拍了两张照片,用“重头再来”的绿泡泡了条朋友圈。
然后才到附近一家宾馆,花了八十块“巨款”开了间钟点房,只能睡四个小时。
黑店!
那老板还说房间都卖完了,这间是刚退的,价格已经很划算了。
谢宴要不是刚来这、怕得罪人,早呸他脸上了。
还卖完了?睁眼说瞎话。
旁边三四家连锁酒店,那些家长过来能住一晚的,都不差钱,谁会来这小破宾馆?
老板大概看出谢宴不爽,就说让他帮忙写个好评,送点小礼物。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谢宴写了,拿到一盒小雨伞。
“小伙子别装,哥这店开了五年了,就你这长相,肯定是个渣男。”
“今天大一小学妹挺漂亮吧?你还年轻,小心驶得万年船。东西收好。”
“行了,赶紧上去睡吧,看你虚的。”
谢宴:……
懒得跟他吵,一天体力消耗太大,加上还在生病。
选择“忍气吞声”,看下小雨伞是牌子的,便揣进口袋,上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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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国高学院。
中学比大学开学早,校长老登这几天正高兴呢。
复读班的班牌终于挂回“复读班”了。
心腹大患不在了,浑身都轻松。
可今天,他巴不得谢宴回来……
回到两年前、哪怕一年前也行啊!
不知道哪个小畜生举报他收家长的钱和礼品。
他虽然确实收了,可这种事哪个学校没点儿?
举报干嘛啊!
先排除谢宴和前妻,因为这俩人手里有他更多把柄。
举报收钱,不如直接全抖出来。
举报人是那些送钱的家长?不可能。
没送钱的家长?那不知道这事啊……
学校其他领导?
有点可能……可他们不也跟着吃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