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益恒顿了一下,这才说:“我感觉像是在做梦。”
傅辰挑眉问道:“你妈妈管你很严吗?”
“不……”何益恒轻轻摇头,“不是严不严的问题。”
他靠在墙上,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那扇窗上。
阳光从那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亮晃晃的光。
何益恒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开口:“她工作很忙,平常都不怎么管我,从我记事起,我就被丢在我姑姑家,她……”
他再次停了下来,目光落在窗外的光晕里,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傅辰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靠在墙上,默默地注视着他。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何益恒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辰哥,走吧。”
傅辰定了定神,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着他往餐厅走去了。
吃过饭,何益恒随便扯了个谎,就快步离开了。
盯着他离去的方向,傅辰很久都没有挪开自己的视线。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响指声在他面前响起。
傅辰回神,看见了坐在对面朝自己笑的白芷月。
“哎,你跟凌华商量好了吗?”白芷月用一只手托着腮帮子,歪头看着他。
“按原计划进行。”傅辰语气平淡地说。
“是吗?”白芷月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可我怎么听说我们的傅少校最近在处理几十年前的邪教余孽啊,怎么,你还记得这件事啊?”
傅辰瞥了她一眼,嗤笑出声:“消息还挺灵通的啊。”
“连我这个外行人都知道,你说凌华为什么不知道呢?”白芷月眼底玩味更浓。
即便她隐藏的很好,不过傅辰还是在她眼中捕捉到了一丝羡慕。
傅辰的眼睛轻轻地眯了起来,眼神里透着危险的光:“我老婆爱我,自然是愿意相信我的。”
白芷月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
【我靠,这眼神,不是在怀疑我是百合吧?不行不行,这要是被他传出去,我的脸该往哪放啊?】
她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脸颊有些泛红,低声解释道:“我不是拉拉,对凌华没有那种感情,你别误会了。”
傅辰嗤笑出声:“我又没说你是,那么着急干什么?”
这时,白芷月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
她瞪着傅辰,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虾,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傅辰嘴角含着笑,也不说话,轻轻地敲了敲桌面,悠哉悠哉地翘起了二郎腿。
白芷月看着他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但她知道自己越急越吃亏,只好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看到她这副模样,傅辰收起了玩闹的心思,歪头,掏了掏耳朵,淡淡地问道:“说吧,找我来,是不是东瀛那边又联系你了?”
白芷月缓了一会,等自己脸上的温度褪去了一些,才说:“是‘死神’本人跟我联系的。”
傅辰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下意识地问道:“说的什么?”
“你自己听。”话音刚落,白芷月就拿出了一部手机,挑出了一段录音,放在了桌子上,往他那边推了几下。
傅辰拿起手机,点开了录音。
一道电流声后,一道低沉沙哑且带着愤怒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封清晏,你到底在搞什么?这么久了,为什么没有下一步动作?!知道东瀛那群鬼子有多恶心人吗?要不是老子得靠他们才能维持生计”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傅辰的眼睛轻轻地眯了起来。
是“死神”的声音没错了。
录音还在继续播放着。
里面传来了白芷月害怕的颤音:“我……我不敢……宫凌华这几天一直在傅辰身边,我就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啊……”
“死神”阴冷地喊了一声:“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