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巧云本也不是恶毒至极的女人。
前面所为也只是气急败坏行为失常而已。
她蓦地看到王飞扬脸上的血盖住了眼睛。
顾不上和二毛娘理论,吓得赶紧蹲下身子,伸出一个手指着急地问王飞扬:“飞扬,能看到我吗?这是几?”
萧千里也是吓得拿出手绢去擦王飞扬脸上的血,连声地问:“右眼能看到吗?”
王飞扬这个孩子,看到因为自己的碰到,娘也不打小帅和天赐了,也不和萧敬天吵架了。
他忍着疼痛,嘴角挂上一抹可怜的笑容:“能看到,没事的。我要饭时候经常挨打流血的。”
萧千里看到王飞扬眼睛没事,只是磕到了皮肉,心里稍安。
不过孩子懂事的话,还是让他的心里一酸。
对大花说道:“抱起飞扬,咱们赶紧去镇上医院。”
萧敬天虽傻,这句话却是反应很快。
嘴里骂句沙币,伸手把蹲着的孙巧云推了个屁股蹲坐在地上。
然后慌急急地去推自行车。
孙巧云被推,嘴里本能想骂句:“你……”
再没有下文。
她的眼睛茫然地看着萧敬天,骑着自行车驮着王大花和萧千里骑上自行车慌张走了。
院子里两个小家伙哭得哇啦哇啦的。
刘二毛的娘瞪她一眼,拉着两个孩子回了卧室。
台阶上一地的纸飞机依旧,院子里的喧嚣却听不见了。
时间就像突然定住了,空气安静的让她心里毛空。
她茫然的坐着,看着深邃的天空。
为什么要把怒火迁怒于一个孩子?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
刘二毛的娘说她就不该回来!
回来到底错了吗?
她所有的付出都是为了让王家有钱崛起,她又何曾私心的为了自己?
就自己目前的财力,她其实什么也不需要做,就能安心养老的。
她伸出手啪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一滴泪水从眼角流出,伤心又觉得委屈地默默站了起来,回了自己屋子。
她想让自己安静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觉得就像关着一头狂怒的狮子。
憋闷难受!
不管该不该回来,王大花照顾着一家老弱病残,不会有什么出息的。
萧千里投资傻子萧敬天进军未来网络,孙巧云更觉得是天方夜谭。
一个傻子能吃饱穿暖,别出事就好了,还指望他带领大家家致富?笑死个人了!
王二花就更别提了,这个二手门店,你就算再扩大。
就那薄利多销,惠助农民的想法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你就算把那个破厂子买下,你就算盖了一个很大的商场。
方圆的农民才有多少?县城的商场和门店的品种不比你多?
初心太理想了,最后恐怕也是饿死的一地鸡毛!
特别是我的老天爷了,竟然还要去盖一个学校,而且还是免费的!
如果是一个免费的学校,方圆的学生都来,你有多少钱来支撑日常周转?你能坚持三年还是五年?老师的工资他们可是不会给你免费的……
孙巧云不敢多想,越想越是坐不住,越想越觉得这个家都是一帮子脑残。
“我没有错!我既然劝不动你们,我既然改变不了你们,那我就继续去走我自己的路去,去作为你们最后的退路!
有一天你们一定会知道到底谁是对的,谁是错的,我到底该不该回来!”
孙巧云叹口气,把电话打给了滨海的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