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兔被阿秀慌乱中扔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弧线。那只扑向阿秀的幽狼正张着血盆大口,猝不及防被月兔砸中鼻梁,嗷呜一声后退两步。月兔落地后却没逃窜,反而弓起身子,浑身绒毛炸开,眼睛从原本的红宝石色变成了幽绿色,喉咙里出威胁的低吼。
“月兔?”阿秀又惊又喜,这只平日里温顺的兔子,此刻竟像只小兽般护住了她。
幽狼被激怒,再次扑来。月兔猛地蹿起,度快得像道白光,竟一口咬住了幽狼的脖颈。幽狼吃痛挣扎,却被月兔死死咬住不放,绿色的血液顺着月兔的嘴角流下,它的体型竟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大了几分。
“它……它怎么会这样?”白灵看得目瞪口呆,凤纹佩的绿光都因此晃了晃。
沈砚之也心头剧震,月兔的变化绝非偶然。他想起父亲手稿里的一段话:“幽冥有灵,托身玉兔,遇邪则醒,噬祟而生。”难道月兔竟是……
“不过是只通灵的畜生,也敢放肆!”幽冥护法冷哼一声,黑袍一挥,一股黑雾如长鞭般抽向月兔。
月兔似乎察觉到危险,松开幽狼的脖颈,闪身躲过黑雾,同时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这嘶鸣不同于寻常兔叫,竟带着某种音波,震得周围的幽狼纷纷后退,连黑雾都泛起了涟漪。
“有点意思。”幽冥护法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看来沈敬之(沈砚之父亲)当年留了不少后手。”他不再理会月兔,掌心黑雾凝聚成一把长矛,直刺沈砚之心口,“先解决你再说!”
沈砚之软剑横挡,黑雾长矛与剑身在半空相撞,出沉闷的响声。他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剧痛,软剑险些脱手。白灵见状,凤纹佩绿光暴涨,化作一道光箭射向幽冥护法,逼得他不得不收回黑雾长矛。
“分心可是会送命的。”幽冥护法面具后的眼睛闪过寒光,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沈砚之身后,黑袍下的手化作利爪,抓向他的后心。
千钧一之际,月兔再次蹿出,用变大后的身体撞向幽冥护法。护法被撞得一个趔趄,沈砚之趁机回身一剑,绿光直逼他面门。护法仓促间后仰,面具被剑风扫中,“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露出一张与沈砚之有几分相似的脸,只是眼角的皱纹更深,眼神也更加阴鸷。
“你……”沈砚之如遭雷击,这张脸他在父亲的旧相册里见过,是他从未谋面的二叔,沈敬玄!
“很惊讶?”沈敬玄(幽冥护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年你父亲抢走了家族继承权,还污蔑我勾结影阁,把我赶出沈家,这笔账,我今天连本带利讨回来!”
“我父亲不是那样的人!”沈砚之怒喝,软剑攻势更猛,“你助纣为虐,炼制邪祟,才是沈家的耻辱!”
“耻辱?”沈敬玄狂笑,“等我用幽冥骨灯打开幽冥之门,掌控天下邪祟,谁还敢说我是耻辱?你父亲研究了一辈子骨灯,最终还不是要靠我来完成他的‘大业’!”
他提到幽冥骨灯,沈砚之突然想起怀中的骨灯。他猛地掏出骨灯,骨灯刚一现身,整个殿堂的邪气都剧烈波动起来,沈敬玄身上的黑雾竟有溃散之势。
“骨灯!”沈敬玄又惊又喜,“它果然在你身上!”
二、骨灯共鸣
幽冥骨灯在沈砚之掌心剧烈震动,灯身的纹路亮起,散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的绿光。绿光照射在沈敬玄身上,他黑袍下的皮肤竟冒出白烟,出痛苦的嘶吼。
“不可能……这骨灯怎么会排斥我?”沈敬玄难以置信地后退,黑雾疯狂涌出,才勉强抵挡住绿光,“我也是沈家血脉,它应该认我为主才对!”
“因为你心术不正,被邪气侵蚀了血脉!”沈砚之终于明白,父亲当年为何要隐藏骨灯——这盏灯不仅能封印邪祟,更能辨别善恶,只认心怀正道的沈家人为主。
他举起骨灯,灯身的绿光化作一道光柱,直冲殿堂穹顶。那些镶嵌在穹顶的夜明珠在绿光下纷纷炸裂,露出后面的星空。星光与绿光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殿堂笼罩其中。
“不!”沈敬玄惊恐地现,自己的黑雾在这张网中不断消散,“你不能毁了我的大业!”他转身冲向殿堂深处的一个石台,那里供奉着一个黑色的匣子,“我还有这个!”
沈砚之岂能让他得逞,软剑带着绿光追了上去。月兔也嘶吼着扑向沈敬玄,阻拦他的去路。白灵则趁机清理剩余的幽狼,凤纹佩的绿光所过之处,幽狼纷纷化为黑烟。
沈敬玄被月兔缠住,眼看沈砚之越来越近,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狠狠刺向自己的手臂。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滴落在地上,竟化作无数只小蝙蝠,朝着沈砚之飞去。
“血蝠术!”沈砚之认出这是影阁的禁术,以自身精血催动邪物,连忙挥舞软剑斩断蝙蝠。但蝙蝠数量太多,很快就有几只绕过剑网,叮在他的手臂上。
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沈砚之只觉手臂迅麻木,一股阴冷的邪气顺着血液蔓延。他咬着牙,用骨灯的绿光照射伤口,绿光与邪气碰撞,出“滋滋”的声响,疼痛才缓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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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阿竹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先生!我们来帮你了!”
只见阿竹扛着木老,身后跟着被绑的影阁头领,冲破石奴的包围冲了进来。阿竹看到沈砚之受伤,怒吼一声,弯刀带着劲风砍向沈敬玄:“放开我家先生!”
沈敬玄被前后夹击,一时手忙脚乱。沈砚之趁机冲到石台边,打开了那个黑色的匣子。匣子里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只有一块残破的玉简,上面刻着与幽冥骨灯相同的纹路。
“这是……幽冥水脉的总图谱!”沈砚之瞬间明白,沈敬玄的目标不是打开幽冥之门,而是想通过图谱控制所有水脉分支,让邪祟遍布天下!
“把玉简给我!”沈敬玄目眦欲裂,不顾月兔在他背上抓出的血痕,疯了般扑向沈砚之。
沈砚之将玉简揣入怀中,骨灯的绿光再次暴涨。这一次,绿光中竟浮现出无数符文,这些符文顺着他的手臂流入软剑,软剑顿时变得通体翠绿,仿佛有生命般跳动。
“这是……父亲的剑意!”沈砚之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力量,那是他在父亲手稿中领悟的浩然正气,此刻竟与骨灯的力量完美融合。
他举起软剑,朝着沈敬玄斩去。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带着无可抵挡的浩然正气,绿光所过之处,黑雾寸寸消散。
沈敬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想躲闪,却现自己被无数符文缠住,动弹不得。软剑斩在他的黑袍上,没有鲜血飞溅,只有无数黑气从他体内涌出,出凄厉的惨叫。
随着黑气散尽,沈敬玄的身体迅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具干尸,脸上还残留着不甘与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