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烦地揪掉了几根头发,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受不了裴烁回消息的这副死人机样儿。
裴烁有问必答,顺着他不行,呛他骂他,他也不乐意,盛玉觉得自己有病。
他想要裴烁多说一些,可是说什么呢,他不知道。
不仅仅是想和裴烁做,这种理不清的感觉折磨着他。
他有时只简单想裴烁陪着他。
可又不够。
欲望的沟壑越来越深,他本能发觉,似乎只有裴烁能填满。
裴烁缓解了他的病症,又把他变得更不正常。
另一边,裴烁盯着手机屏,再次等到了盛玉的回复,接着上个话题。
[SY:狗还没有名字]
[裴:那就叫狗]
对面又是一串省略号,对话框不停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大概是想骂他,又不知为什么,反复在忍耐。
裴烁埋在枕头里笑了一阵。
其实知道盛玉用转账钓他回消息之后,裴烁那点不值一提的情绪就散了。
盛玉主动破冰的行为看似强势又傲慢,但紧接着发来消息,生硬挑起话题,很明显想跟裴烁和好,小心又笨拙,还是那个别别扭扭的性子。
他看盛玉能说废话说到什么时候。
我想你——
三个字要是说不出来……
裴烁也拿他没办法。
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几句没营养的废话,心照不宣。
和好了吗?
也不算。
遥远的距离磨平了针尖和麦芒,他们处于能正常说话的范畴。
盛玉就没聊过这么憋闷的天儿,暴脾气被压了再压,第二天带着一身低气压去公司上班,对公司事务上了心,另一方面,他找人挖刘长健的料。
他不信,那孙子从头到尾都是干干净净的。
盛玉拐进办公室走廊,迎面撞上一人,对方手里咖啡泼了出来,大半淋在他白衬衫。
“小、小盛总,对不起。”是同楼层的员工,吓得大气不敢出,这位少爷的臭脾气全公司人都知道,得罪了他,被开除是分分钟的事。
一抬头,却只看见对方匆匆离开的背影,一句话骂人的话都奉欠。
盛玉头顶阴云密布,他进了办公室,换了备用衬衣,把脏了的这件丢给林秘书,让他扔掉。
林秘书接了衬衫,衣服不是盛玉的码数,料子却不错,私人订制,是他常穿的款。
十分钟后,盛玉冲出办公室,目标是走廊处的垃圾桶,冷静两秒,他来到林秘书工位,淡定问:“衣服扔哪了?”
那件白衬衣是裴烁的,他不小心穿错,不能背着人就把它扔了。
到时候裴烁发现少了衣服,以为他小心眼报复怎么办?
好在林秘书会办事,说衣服送去洗了,一般整理后再处理。
盛玉丢下一句:“洗干净了送我这儿。”
隔天,盛玉带着熨洗干净的白衬衣,打开了裴烁房门,堂而皇之进了他卧室。
那天裴烁毫不留情让他“滚”,似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盛玉只要一想,都气得肝疼。
他打开衣柜,将衬衣挂进去,状似不经意一瞥,发现不大不小的衣柜塞得满满的,大半都是他的衣服,裴烁的几件正装被挤在角落里。
底下抽屉里,两人内裤整齐收纳着,室内整洁,床单换了崭新的,显然是那人离开前整理的。
盛玉进了卫生间,洗漱台上的牙杯牙刷是成对,他的拖鞋毛巾,洗浴用品一点没少,霸占地挤在裴烁小小的浴室空间。
裴烁的房间里到处都是盛玉的痕迹。
裴烁没跟他彻底划清界限。
盛玉脱了外套,扑进柔软的被褥,床上似残留裴烁的气息,他脸埋进枕头,贪婪深嗅。
连日来的郁躁消解了大半,躺在裴烁的床上,就会想起床上的裴烁。
肌肉绷出起伏漂亮的弧线,汗水大滴砸落,陷进盛玉锁骨凹陷处,随着剧烈的摇晃,渗入床单。
盛玉呼吸急促几分,夹杂着火星子,干净平整的床单被他揪着,似下一秒被扔进火炉点燃。
少了一个人的床单燃不起来,盛玉却把自己的裤子打湿了-
清晨,酒店房门被敲响,裴烁开了门,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告知他今天有十二级台风,录制任务推迟到明天。
裴烁没什么意见,工作人员通知完改行程的事,把手上餐盒往前一递,又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束红玫瑰,笑眯眯地看着裴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