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手不久前禁锢着他的背,让他前后无路可退,令人心惊肉跳的回忆涌上,白缘丢了沈情的手,默默转了个身,背对他。
台阶是瓷砖铺的,铺着衣服也透着寒,白缘坐的不舒服,扭动两下。
“过来。”沈情对他伸手,双腿屈起,裤子布料绷起,大腿结实有力,呈现出容纳一人的姿势。
白缘难得有些不知所措,笨手笨脚坐进沈情怀里,乖的不像话。
火苗噼里啪啦在夜空中燃烧,暗蓝的夜空有星星闪烁。
世界安静的像是只有他们两个。
“医生,没有退路了。”白缘说。
不是威胁,反而像陈述既定的事实,又像某种孤注一掷做下的决定。
白缘定定看着他:“这条路,陪你走下去的,只能是我。”
沈情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给了肯定的答复。
白缘望着空茫的夜空,忽然问道:“死了怎么办?”
“不想死。”沈情说。
他偏头蹭了蹭白缘的脸,“不会死。”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乖的[VIP]
清晨,霜寒露重,车玻璃上覆了层白霜,周遭数百米充斥着雾气,迟钝滞缓的丧尸在迷雾中晃荡。
车内却是暖意融融,毯子下包裹的人动了,白缘睁开眼,昨晚过度使用的身体泛着一阵酸麻。
车里只余他一人,沈情不在。
停在越野旁边的那辆白色小车不见了。
车门打开,冷风灌穿了白缘身上的单衣,心口透着凉。
人跑了?
完事了,后悔了,赶在天不亮丢下他溜走。
白缘坐进驾驶位,手里盘着一把小刀,刀面闪着锐利的光,映着他眼底的冷芒。
既然不喜欢他,那留着就没用了,下次见,直接割掉好了。
引擎启动,这时候,前方雾气中驶来一辆小白车,车子停到近前,车门开了,走下来一个身高腿长,比例极佳的男人。
沈情裹着一身寒意,重新钻进越野内,黑发被露水打湿,垂在额前,两只镜片雾蒙蒙的,他取下了。
看见白缘的架势,他问:“醒了,要去哪?”
白缘不动声色将刀折起,收回手心,反问:“你去哪了?”
“去找吃的,怕你醒来见不到人,没走远。”沈情说。
沈情开车在周围逛了一圈,弄了点吃的来,又进了一家小诊所翻箱倒柜,找到用得上的药膏,没耽误,就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黑塑料袋,没来得及拿出东西,白缘侧身靠了过来,抬手搂住沈情的脖子,蹭动两下,垂下眸子里充斥着阴郁,在沈情看过来时立即收敛。
“饿了。”白缘说。
沈情伸手摸他额头,不烫,夜里白缘睡得不安稳,咳了几声,天冷,昨天又是户外又是冷水,胡乱折腾,着凉了。
沈情弄来的八宝粥,开了罐,吊在火堆上加热,甜香的气味弥漫。
白缘半开车门,靠在座椅上看他。
他昨晚完事后穿的是沈情的裤子,裤管宽大,一条腿懒散地垂在车外,露出大半截小腿印着错乱的指痕,碰着冷空气,泛起粉来,脚跟又不安分的踢两脚车皮,发出砰砰响声。
沈情看过来:“白缘,穿好下来。”
白缘一顿:“医生,昨天可不是这么喊的。”
沈情挑眉笑了下:“真想听?”
平日里沈情装衣冠楚楚,只有想哄人或是昨天那种时候才会那样叫他。
白缘缩回车内,耳根发热。
再在车里来一回,他遭不住。
沈情走过来,手里捂着热粥,温声问:“自己吃还是我喂?”
白缘转了转眸,到底是接了过来,他总说沈情批着层温软无害的羊皮,做些虚情假意哄骗他的事。
可沈情的温柔是真,待他好也是真。
从头至尾没变过。
肯花心思在他身上,真假便没那么重要了。
“吃完了上药。”沈情说。
白缘呛了一口,咳两声后故作不知:“上什么药?”
沈情瞥了眼他腰间不合身,松垮垮的裤子,白缘反应过来,手里的粥吃不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