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季长君追问。
魏穆生喉结滚动,嗯了声。
自然不一样,阿生是柄杀人的刀,将军是他要杀死的人。
魏穆生握住他的手,掰开,转过身掐住他的脸,倾身贴近。
季长君仰起脸,闭眼张开了唇,却没等到预料中灼热的吻。
男人带着潮热吐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将军若是这般亲了你,我也不计较吗?”
他说着,炙热的掌心揉了把手下细韧的腰肢,嘴唇移到耳垂,不轻不重的咬了下。
季长君颤了下,软倒在他手中。
魏穆生含着他耳朵,说:“你也让他亲你,摸你……睡你?”
“随便哪个将军都行?”
阴暗的心思如野草般疯长,掌控手中的人,彻底占有他的念头达到顶峰。
理智被吞噬,想拘着他一辈子,一辈子做他的阿生。
“啪”地一声清脆巴掌声,抽的魏穆生理智重回大脑。
低头看去,才发现不过片刻功夫,他已经把人按在床上,衣裳扒了大半,露着刺目的白,身上只剩一条白色亵裤。
魏穆生彻底清醒了。
被他欺负了的人儿眼眶通红,蓄着满眼的泪水,不曾滴落分毫,执拗看着他。
魏穆生沉默地帮人穿好衣裳,不敢再碰他,站立床前,像一座木桩子,道了歉便不想留这儿碍眼。
“你不抱我了?”
话一出口,季长君盈着满眶的泪水便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像是落满了魏穆生的心脏,泛着潮气的疼。
他粗糙的指腹挂去泪痕,小心翼翼展开双臂,轻而又轻的把人搂在怀里。就算怀中人此刻给他一刀,他也不会生出半点怨言。
季长君靠在男人肩头,湿漉漉的睫毛睁开,眸底充斥恹恹的神色。
除了床上那些事,这是阿生第一次在他面前外露出明显强烈的情绪。
被他激的失了智,昏了头,像一匹不受主人控制的恶狗扑食而来,把季长君看做他的所有物。
季长君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男人的话似无数针尖,在他心头刺出密密麻麻的疼,眼泪又不受控制向下落。
“我不是故意打你。”季长君说,在魏穆生衣襟处擦了下鼻子。
魏穆生圈在他腰上的手收紧:“再打几次都行。”
季长君:“我讨厌你们将军,不,是恶心。”
魏穆生脊背一僵,季长君未察觉,被水浸润的发亮的眸子转了转,从他怀里起身,问:“若你的将军真如你所说那般,欺我辱我,你还要继续对他忠诚?”
魏穆生:“……”
季长君背过身,掩盖不住失落:“我到底不如你的将军。”
没听到男人毫不犹豫的回答与保证,季长君便是演的,也不免眼眶泛酸,他没有更多的筹码。
季长君要他在自己与忠心上做选择。
在季长君与他的原则上做选择。
短短一个多月,就要将一个人秉持了二十多年的忠诚摧毁,太过无耻,也太难。
可魏穆生给了他答案。
“你更重要。”魏穆生说。
季长君惊讶扭头,“你说什么?”
魏穆生看着他,平静的眸子充斥认真,“将军与你,你更重要。”
魏穆生没撒谎,他本就不是刻板守轨迹的人,也不为个人效忠,将军的头衔是拼杀出来的,没了也罢。
即使他只是侍卫阿生,将军与季长君之间,从不是两难。
他语气郑重,令人信服。
季长君怔愣许久,一股没由来的慌乱悄然爬上心头,勉强对魏穆生笑了笑,“我,我信你。”
心脏又在发酸,像泡在酸苦的水里,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经历了这茬,两人之间似有什么无形之间发生变化,可当季长君听着外头士兵的铿锵声,脑袋枕着娘亲的发簪,那点冒出头的情愫立即被按了下去。
他没再出去,在屋里待了两天,这日快到晌午时,魏穆生还没出现,早饭是别人送的。
往常阿生也有这样忙的时候,但季长君直觉有什么事发生了。
门窗传来一点动静,他抬头望去,窗边飞来一只小麻雀,迈着小碎步在木窗棂上走了两步。
季长君收回目光,落在了之前魏穆生专门在书店给他挑的书籍,这些天给忘了,他抽出一本翻了翻,白净的脸颊霎时变得通红,啪嗒一声,薄薄的本子盖在桌上。
这色胚!
给他买这些书看,是什么居心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