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走进卧房,紧缩的眉头没有松开,周身萦绕着沉重气息。
这是塞缪尔成为圣子的几年内,从未有过的紧绷严肃。
他心事重重地清洗完,走向床铺。
到底怎样把事情的真相调差清楚,还雷蒙德一个清白。
调查期间,雷蒙德被抓了怎么办?被关在地牢,遭受残忍的刑罚,忍受鲜血淋漓的痛苦怎么办?
塞缪尔只要一想那画面,好似那些痛楚已然施加在了他身上,疼的他无以复加,闭眼时身体都在发颤。
雷蒙德……
他满脑子都是雷蒙德。
“咚咚咚~”
似天籁般的扣窗声唤醒了沉浸的塞缪尔,他猛地睁开眼,愁容尽消,眸底迸发出亮光,飞快起身去往窗边。
一定是小夜莺送来了雷蒙德的信,说明雷蒙德安好。
塞缪尔这样想着,绷着的脸蛋变得柔软,哗啦一下拉开窗帘,窗外庞大的黑影将他吓得后退。
透过室内灯光,黑影一张俊气的脸庞带着笑,落进塞缪尔眼中。
“雷蒙德!”
塞缪尔弯了眼睛,不禁喊了声,连忙拉开窗户,才发现雷蒙德被拦在镂空铁窗外,他忍不住抓住铁栏,贴近雷蒙德,有点殷切地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呀?”
雷蒙德微勾唇角:“小圣子,防我防的真严实。”
塞缪尔有点不好意思:“还不是你之前故意吓我。”
“你就让我挂在这儿和你说话?”
塞缪尔忙道:“等我一下。”
他小跑着出了卧室,他的睡袍纯白而柔软,脚步轻盈,衣摆飘动,似一只飞出金屋的小蝴蝶。
雷蒙德眼底溢出自己没察觉的笑意,等着小蝴蝶安排好一切,跑回来和他说了句“小心”,从窗台跳了下去。
塞缪尔心脏一紧,他知道那下面铁栅栏的尖刺有多危险。
雷蒙德转到一条无人看受的小路,看见了小圣子身边那个温顺的侍从,跟着尤安,雷蒙德从一个小门,畅通无阻进了圣子殿下的寝殿。
塞缪尔迎了上来,跟在雷蒙德身后的尤安识趣退下。
他终于迎来了这一天,为圣子保守最大的秘密,他将守在门前,严密注意周围任何动静。
“雷蒙德,你以后一定不要再跳楼了。”塞缪尔把雷蒙德拉近屋,顺手关上房门,“这条路记住了吗?以后从这里走。”
“以后?”雷蒙德笑盈盈看着小圣子,“小圣子还会再邀请我来?”
塞缪尔低头看脚尖:“就算我不邀请,你也会来呀,我只是不想你受伤而已。”
塞缪尔卧室灯光很足,照得他沐浴后的脸蛋白里透红,雷蒙德看着塞缪尔的睫毛颤啊颤,仿佛颤到了他心尖上。
他喉结滚了下,感觉诅咒的力量似在蠢蠢欲动。
“塞缪尔……”
“圣子大人!”
尤安剧烈拍打寝殿大门。
塞缪尔一惊,丢下雷蒙德又匆匆跑开。
雷蒙德果然不喜欢小圣子身边的任何人。
尤安是来报信的,骑士长凯伦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得知教廷闯入贼人,因着近日恶魔的流言扩散,骑士长便带人搜寻教廷,企图把那混入叫教廷的东西抓住。
目前正在逐步搜寻,马上就要搜到圣子居住的楼阁。
按理说,圣子居住的地方不应该怀疑有恶魔潜入,可前些日子出了事,圣子身边也要严加查探。
塞缪尔一听便知道雷蒙德被发现了,他急的额头冒汗,找寻能藏人的地方,现在离开太冒险。
“怎么会被凯伦发现了啊?他今晚没有在值班才对。”
塞缪尔翻翻衣柜又关上,太显眼,一搜就完蛋。
雷蒙德摸摸鼻尖:“好像踩到了一个士兵的鞋。”
他以为说几句就走,没想到小圣子把他领进了卧房。
塞缪尔:“……”
离尤安来报信只过去了短短几分钟,塞缪尔就听到门外传来动静,尤安和凯伦对话,拖延时间。
玻璃被铁窗围住,雷蒙德跳窗逃走的选项被堵死,塞缪尔情急之下把他塞进了床底下。
下一秒,尤安防守失败,凯伦带人闯了进来,光明正大喊道:“圣子大人。”
趴在阴暗床底的雷蒙德微微一笑:“……”
他被小圣子磨的没了脾气,要是以前,小圣子敢让他受这样的委屈,他还不得狠狠让他尝尝苦头,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