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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谢鹤安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煞白。
谢君仪瞧见他的异样,肯定道:“鹤安,你是不是见过?!”
“我……”谢鹤安垂下眸掩住情绪,“我不太确定有没有看错……能把这个借我几天,让我想一想吗?”
谢君仪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头同意了。
谢鹤安拿过鸾鸟金饰,紧攥在手,锋利的棱角咯得掌心生疼。
等谢君仪和谢母各自回房后,他转身直接往府外出去。
帝师府内,安静无声。
谢鹤安推门而入,试图找到些蛛丝马迹。
突然,一双手抓住了他的肩膀:“谢鹤安?你来做什么?”
慕寒烟身上冒着水汽,好像刚沐浴结束,只披着件里衣,低头就能看到肌肤上的水露。
见到此景,谢鹤安瞬间躁意上涌,别开眼不看她:“我有事想问你……”
闻言,慕寒烟转身理了理衣衫:“说。”
女子离去,身上的燥热也随之消散。
谢鹤安想起此行目的,试探问:“谢家军抓到了敌国奸细。”
慕寒烟毫无慌张之色:“此人可有鸾鸟金饰?”
谢鹤安没想到她居然就这么说出了这个重要信息:“你知道鸾鸟金饰?”
“我自然知道。”慕寒烟冷笑一声,“我曾将鸾鸟金饰给你兄长,提醒他小心,说不定这些奸细已藏入军中。”
她的解释,让谢鹤安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
是自己错想了,慕寒烟身为帝师,怎么可能会是敌国奸细!
出神之际,慕寒烟却突然叫了他一声:“谢鹤安!”
谢鹤安一颤,下意识看向她,就听她问:“你说有事要问,却说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情报,是想从我这里套出什么?你在怀疑什么?!”
慕寒烟黑瞳深沉冰冷,激得他汗毛竖立。
“我……”谢鹤安慌了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寒烟眼神微沉,话里满是告诫:“不该你管的事情最好别碰,免得害了谢家。”
“事关谢家,何来该不该?!”谢鹤安反问着,盯着她的眼一字字道,“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才愧为谢家儿郎!”
说完,甩开她的手,径自离去。
天色黑寂,除却蛙鸣蝉声,只剩风吹过荒草的簌响。
谢鹤安坐在谢离萧的墓前,头轻靠着墓碑,就像小时候靠在他肩头一般。
“哥,我救不了你,留不住慕寒烟,也保不住三叔……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没人回答。
那股静寂逼得谢鹤安鼻间酸涩:“哥,有时候我就在想,死的人是我该多好?”
若你在,嫂子和侄女便还有一个完整的家。
若你在,三叔便不会被迫重回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