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舅舅,而且这地方风水好,修宅子的时候记得把前面那棵树周围全给挖了,往下挖两米,清干净,换土,我出钱,舅舅和表哥出力,赶明我就能捡现成的,直接回来住了。”
“你啊,上了个学,还懂风水了。”但广盼树默默记下了,侄子就这么点要求,他可不得满足?
只是也暗暗发誓,以后他一定要更努力点,多攒点钱。能帮衬妹妹家就帮衬帮衬,就算不需要帮衬,也尽量别拖人家的后腿。
顾了洲但笑不语。
两人去的时候带了很多东西,临回来的时候也没少往回拿,都是广盼树给准备的青菜,水果,还有两只自己家养的特意让杀了带回来的鸡。
周可娘看着同样是带着很多东西回娘家,自己和婆婆回来时的差别,叹了口气,即便她这次没去舅舅家,也能想象得到婆婆跟小叔子到了人家家里会是怎样的热情。
自家男人的舅舅好,表哥也好,除了穷让她挑不出一分毛病。
不像她们家,她以前以为也穷,后来才知道穷在那个家里也是有针对性的。
“正好,我正愁着今天晚上吃什么呢,舅舅就给准备好了伙食材料。”
她公爹属于那种不使唤不会干活的,而使唤她公爹还是得让她婆婆来。所以原本婆婆不在家,她是打算她来动手做饭的。
这下婆婆回来了,材料有了,动手也不用她动了,只是还没等他公爹出来,外面就先来了两个不速之客——王信厚家的带着她娘家侄儿上门了。
手里提了一袋子苹果,不过跟从广盼树那里拿回来的一比,她手里的苹果就显得十分不入目了。
“我听说阿月回来了,我这不带着我侄儿子上门来瞧瞧,万一人家俩小孩就看对眼儿了呢?”
正收拾东西听到动静出来的顾艾月满眼疑惑的看向她妈,一来不明白她妈什么时候跟这位二大妈关系这么好了,二来她妈怎么会连气都没跟她通就让男方上门来相亲。
“你上次挨的揍还不够是不是?”广盼山原本回娘家见兄长的喜悦心情顿时消失了,拿着大扫帚就往两人身上扑。
一边扑一边骂,顾了洲和顾艾月在他们娘的谩骂声中才明白,合着做人还能这么不要脸。他妈大概也是害怕恶心他们,所以在他们回来之后没有提这件事。
顾了洲出手拦住了他妈。
“妈,跟这种人不至于。”
“我这也是看阿月一直找不着合适的男人,好心才给她介绍!”其实主要是她不死心,还想再试一试,听说他们明天就要走了,等老顾家一家人都搬走,她侄子可就彻底没希望了。
为此她也不是没想过让她侄子设计一场完美的偶遇,譬如英雄救美,又譬如河里捞人,但顾阿月回到家一整天居然连出来都不出来!
“你以为你们家去了A市就能在A市找到冤大头当你们家闺女的对象吗?我可是听说了,人家A市人可是要看什么门当户对的,阿月从小就生活在农村,这样的人,人家A市的可看不上!挑对象还是不能眼光太高,痴心妄想。”
“二大妈,我姐已经有对象了,对象的问题就不劳你费心了。”顾了洲听到她这话觉得好笑,就这样的人还好意思说他姐痴心妄想呢!
“对,我已经有对象了!”
“什么,长什么样?”广盼山丢下扫帚,转头开始把注意力放到闺女身上。
周可娘也被吓了一跳,这……这怎么就有对象了,能配得上她小姑子吗?她小姑子可千万别恋爱脑,阿洲这有出息了,以后的好日子都在后头呢!
“妈,嫂子,别的我不好说,但如果从外貌上说,我姐跟她对象站在一起是郎才女貌,要是跟眼前这个小土豆站在一起,那就是一个公主和一个小矮人,丑八怪与白天鹅。”
“不过说来也得谢谢你,二大妈,要不是你,我原来都看不上我那未来姐夫,你送你侄子来一对比,我觉得我未来姐夫也不是那么差劲,至少长得个子还行,最少得有一米八五,家庭也还行,独生子,家里开公司,长相那就更还行了,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要不是我姐那对象现在搁A市,我都要怀疑你跟你侄子是不是他花钱请来专门跟他做对比的了。”
“啧。”
顾了洲的一声啧尤为清晰。
然后顾了洲带上墨镜看了眼,继续开口,“二大妈,你要是那么闲,就先别为你侄子打算了,先陪你后边那四位小朋友说说话呗?”
“什么?”原本被说的无地自容的王信厚家的懵了一下,回过头去看,除了她侄子空空如也。
“你身后。一个穿着个很大的棉袄,头上戴着个红头绳,赤着脚的小妹妹,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还有两个小团子,看上去像刚出生的孩子。”
“???”广盼山都搞不懂他儿子在说什么。
但是王信厚家的脸一下子就白了,眼也红了。
很大的棉袄红头绳赤着脚,几个特征凑在一起,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在说谁……
“你从哪里听来的话在我面前学?顾阿洲你怎么能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王信厚家的觉得眼前发晕,背后发凉,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顾阿洲说的,在他说完以后,总觉得她身后有东西在注视着她。
不,不可能!这世界上哪有鬼?都是人在弄虚作假罢了。
一定是顾阿洲听广盼山说的,广盼山肯定没少在家里说她的坏话!
但让她心里发毛的是,顾阿洲居然说有两个团子。
那是一对双胎,是她第二次怀孕,那时候广盼山都还没嫁到村里来,村里除了接生婆和他们家的人也没人知道那是两个孩子。
可偏偏顾阿洲全说出来了。
再有就是那个长成的丫头,死的时候,那个红头绳是她第一次哄她特意买的,而身上的棉袄是在她跳河死了以后,从捞她的人身上脱下来裹在她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