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上,人家得体有礼,就连看起来不到十岁的那小丫头都可爱极了,她却仍旧在试探,还怀疑对方一家人是不是知道那女孩跟自己儿子谈了恋爱,所以才拖家带口的一起来了A市,觉得儿子能养他们一家人。
窦景齐在听到阿月的弟弟是奇安署的人之后就愣住了,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偷偷去牵阿月的手,看着阿月安抚的拍了拍他,眼神好像是在说我不会不要你的,他才微微放心。
紧接着就开始自己坐在座位上偷偷笑,嘴角漾起明显的弧度。
原来阿月的弟弟居然进了奇安署,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去的,但这样阿月还愿意跟他交往,之后也没甩了他,那肯定是很喜欢他了。果然他就知道他跟阿月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以后也一定会白头到老。
方文思非常羞愧,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没能拉的下脸来道歉,但在之后的饭局,态度好了很多。心态开始摆平,甚至放低。
尤其是跟广盼山聊的多了以后。她越聊眼睛越亮。
她的过往一向是除了商业上的事,只剩下了购物保养,最多就是度假旅游。可广盼山却不同,一开始她并不习惯广盼山的说话方式,但渐渐的她就被广盼山口中说的趣事给吸引了。
于是到了最后,一开始敌意最深的方文思反而是最不舍得离开的,拉着广盼山的手恨不得直接把广盼山接到老宅里去住。
“盼山,你们现在住哪儿,要不先来我家住两天?咱们姐妹真是相见恨晚,总感觉有说不完的话。”
“不了,咱们互相加个联系方式,我也是最近才学会玩手机呢,以后你有空就给我打电话,我工作清闲,什么时候都有空。”
倒是顾父和窦父,两两相顾无言,窦父问一句顾父回一句,可谓是将尴尬进行到底。
等窦家人离开,晚上吃饭的时候,周可娘忽然猛地放下筷子,“娘,你说,那位窦夫人一开始又是问咱们在哪住,又是问阿洲工作在哪,该不会觉得咱们一家人来A市是为了占他们家便宜吧?”
广盼山笑笑,“我儿媳妇儿真聪明。不过咱们也不用操心那么多,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好。我看着窦景齐那孩子不错。”
“娘,你听出来了呀!”
她转头去看家里其他人,其他人好像都没听懂她具体说的是哪句话。
好吧,家里果然只有她婆婆才是最聪明的,她是第二聪明的。
在之后的日子里,广盼山跟方文思处的越发要好。两个人性格差异很大,但是待在一起从不闹脾气。尤其是在两人一起去逛街,遇到个不长眼的欺负人,广盼山凭一己之力硬是把对方给骂的狗血喷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方文思看亲家的眼神跟看偶像没什么区别了。
方文思也开始带着顾艾月参加各种聚会。
一开始圈子里的人还都有些看不上顾艾月,毕竟灰姑娘嫁入豪门也不是那么好嫁进来的,就算真嫁进来了,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谁也没想到,方文思居然会那么喜欢这个所谓的灰姑娘。带着人到处自豪的介绍这是她未来儿媳,谁也不许跟她抢,在很多事情上更是几乎可以说是手把手的教。
第195章
“我看方文思是昏了头了,那女人什么都不懂,他儿子被外貌吸引也就算了,她也跟被鬼迷了心窍一样。”一向跟方文思不对付的蒋太太跟其他太太们吐槽。
“反正我是不许我儿子娶这样家室的女人的,这样的女人玩玩也就算了,可真要娶进家门,那可就是贻笑大方了。”
其他太太不语只一味的点头。
是啊,圈子里的前车之鉴还不够多吗?当初为了真爱不顾家世背景结婚的人,现在还有几对幸幸福福生活的?都不能说还有几对了,几乎是全军覆没。无论是男低娶还是女低嫁,结局都没有什么好的。
方文思没有任由这样的言论随意传播,在一次没带顾艾月的宴会上听到类似的言论当即就冷下了脸,“阿月是我和老窦认定的儿媳妇,是未来窦家的女主人,如果下次再听到这样的话,我会慎重考虑商业上的合作对象。”
其她太太急了,“我们不过是说说,不痛不痒的,窦太太你何必跟我们较这个真儿。”
话虽这么说,但她们从此之后就闭了嘴。在方文思面前说话也谨慎了很多,因为她们这才想起来方文思是真能随意插手窦氏的事务。
只是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也免不了依旧犯嘀咕。家里孩子喜欢也就算了,方文思对那女孩简直比亲闺女还要亲。
直到窦景齐与顾艾月结婚。
按照方文思的想法,原本两人的订婚就该大办的,但奈何顾艾月的意思是不必大办,而窦景齐则是精心策划了个浪漫的订婚宴,两个人在一起单独享受的时间占据大半,剩下的时间才是跟家人一起走了个过场,又牵着顾艾月的手将她介绍给了自己的朋友,其余时间则是巴不得跟顾艾月过两人世界,把其他人都赶走,将方文思和他的朋友们愣是给气笑了。
两人结婚当天,自诩上流社会人士觉得今天要么女方家人只来几个,要么就是到了窦家丢人的时候,想都能想得到对方的家人会是什么样子的。
但等见到了女方家人,他们才发现并非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女方家人来的不多,但应该是全部的亲戚了,女方母亲和方文思坐在一起,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看上去不像一对亲家,倒像一对姐妹。女方舅舅穿着一身中山装,坐在一处角落,介绍到他时,丝毫不怯场,若是不知道的人见了说不得会觉得是从哪里来的大佬级别的人物。真要说有些紧张的,大概就只有女方的父亲,但表现得也说得过去。
“不是说是大山里出来的,女方连大学都没上过?”
“这种关键的场合肯定提前准备过。”说话的人漫不经心,原本还想看窦家一个笑话,没想到窦家准备的还算妥帖。只是转头的一瞬间,他就愣住了,眨了眨眼,忽然“嗖”的一下弹了起来,将手里的酒杯看也没看见便丢弃在桌子上。
“怎么了这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屁股上做了钉子呢!
“周兄,周兄你怎么来了?”
“谁啊这是,你认识?”
对方不语,只一味的“周兄”。
“我洲哥姐姐结婚,当然是来参加婚礼的。你来干嘛我当然就来干嘛。”这话问的就跟他跟他洲哥关系很远一样。哼!
他看向说话的人,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到底是谁。
于是转头就走,完全不理会面前之人的谄媚样。
奇安署的的人浩浩荡荡来了一堆,司警署也来了几个人,都是顾了洲之前出任务救过的人,都想趁机还个人情,再拉近点儿关系。
在场的商人有个别认识奇安署的某个人的,反应有激动的也有冷静的,但眼神中难免增加了很多对这场婚礼的重视。更是有不少人当场就打电话,让自己助理额外又添了新婚礼物。
当然不认识奇安署的人的也不在少数,但司警署的人他们还是多少见过几个的。也不知道窦家是怎么跟司警署的人还有关系,他们之前从来都没听说过呀!
“老窦,你这个人不地道呀!说是娶了个山里出来的儿媳妇,结果弄了半天此山非彼山,怎么?是怕有人给你抢儿媳妇不成?”有人端着酒杯找上窦父,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当然语气中也难免酸涩。
“哈哈哈哈,怕呀,要是有人把我儿媳妇抢走了,我儿子怕是得发疯。”
对方撇了撇嘴,女方家是一看就不简单,都这个时候了,老窦还在这里装呢!也难怪方文思那么精明的女人前段时间天天把她那未来儿媳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教。
到了报嫁妆单子的环节,更是让在场原本有些猜测的人肯定了女方家世根本就不是像传言说的那样,“到底是谁说的门不当户不对?非要说门不当户不对,这也是男方家配不上女方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