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他说。
就两个字。但玲子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走吧。”她走过来,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今天天气真好。”
伏特加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不太习惯被人挽着。二十多年来,他的手臂永远保持着随时拔枪的姿势,肌肉记忆刻进了骨头里。
但玲子的手很轻,很暖,像一片落在枝头的叶子。
他慢慢放松下来。
两人走出公寓。
电梯很慢,吱吱呀呀地从七楼滑下来。玲子靠在他肩上,轻声哼着一歌。
伏特加听出来了,是她在纽约演唱会上的最后一。
“你喜欢这歌?”他问。
玲子抬起头,看着他。
“喜欢。”她说,“因为你在台下。”
伏特加没有说话。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阳光涌进来,刺得他微微眯眼。
曼哈顿的街头,车流如织,行人匆匆。
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从他们身边走过,一个遛狗的老人朝他们点点头,几个小学生背着书包跑过去,笑声洒了一地。
伏特加站在公寓门口,看着这一切,有些恍惚。
这个世界,和他熟悉的那个,完全不同。
没有枪声,没有鲜血,没有任务和目标,只有阳光,风,和身边这个女人的温度。
“想什么呢?”玲子歪着头看他。
伏特加摇摇头。
“没什么。走吧。”
他们在公园门口买了一袋面包屑,沿着湖边慢慢走。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湖面上,几只鸭子在悠闲地游着,偶尔把头扎进水里,屁股翘得老高。
玲子靠在栏杆上,把面包屑撒向湖面,鸭子们立刻扑腾着翅膀游过来,争抢食物。
“你看那只。”她指着一只胖胖的绿头鸭,“它抢得最凶。”
伏特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只鸭子确实很凶,把周围的鸭子都赶走了,自己独占了一大片水面。
“像不像你们组织里的人?”玲子突然问。
伏特加愣了一下。
“什么?”
玲子笑了笑。
“没什么。开玩笑的。”
她继续撒面包屑,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伏特加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玲子。”他开口。
“嗯?”
伏特加沉默片刻。
“你不想知道吗?关于我……关于那些事。”
玲子的手顿了顿。
然后,她继续撒面包屑。
“想。”她说,“但你不说,我就不问。”
伏特加看着她。
玲子转过头,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好奇,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深的温柔。
“我等了你十二年。”她说,“不是为了打听你的秘密。是为了和你在一起。”
伏特加的喉咙有些紧。
“如果有一天……”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