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渡边修也只能对他的任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不做出太过过分的事情,便不会过多苛责。千岁也早已习惯了这种“特殊待遇”,甚至觉得理所当然,那份傲气也愈浓烈。
但是此刻,不一样了。
当他看到白石藏之介取下左手腕上的负重,彻底释放出真实实力的那一刻,他那颗高傲了许久的心,瞬间崩塌瓦解。
他从未想过,这个平日里总是面带温和笑容,对每一位队员都极为谦卑,甚至对他那些过分的言行也始终包容的白石藏之介部长,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那份从容不迫的防守,那份精准凌厉的反击,还有那份掌控全场的气场,都让他感到自惭形秽。
而对此,他竟然一点也不知情。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过往的画面一一浮现:他曾在训练时故意挑衅白石藏之介,言语间满是不屑;曾无视团队纪律,擅自缺席训练,面对白石藏之介的劝说也嗤之以鼻。
曾在众人面前轻视四天宝寺的实力,嘲讽球队难以在全国大赛上有所突破
而每一次,白石藏之介都只是笑着摇摇头,没有反驳,没有指责,只是温和地提醒他注意分寸。
现在想想,自己那些幼稚又高傲的举动,在实力远自己的白石藏之介面前,是多么可笑。
他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强者,以为白石藏之介的谦卑是懦弱,却不知,对方只是一直在收敛锋芒,从未真正展露过全部实力。
那一刻,千岁千里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自视甚高、贻笑大方的小丑。
心底的傲气被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与敬佩。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场中的白石,喉咙微微滚动,积压在心底的情绪终于化作一句自内心的呐喊,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
“加油,白石部长!”
话音落下,他握紧了拳头,眼中再无半分疏离与不屑,只剩下满满的敬佩与期待。
他期待着,能真正认识这个深藏不露的部长,也期待着,能与这样强大的对手,来一场全力以赴的对决。
一旁的忍足谦也听到这句话,惊讶地看了千岁千里一眼,随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也跟着呐喊起来,四天宝寺的队员们也纷纷附和,加油声渐渐响彻了整个球场。
“砰——”
“砰——”
沉闷的击球声如同惊雷,在网球场的上空炸响,震得在场众人的心脏都跟着莫名紧绷,将对战的激烈渲染到了极致。
尽管白石藏之介这一轮并未拿下分数,但这短短片刻间,他前后展现出的实力落差,还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在场所有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太强了!
几乎所有人都在心底出了这样的惊叹。方才还带着几分收敛的白石藏之介,在取下手臂上的黄金护臂那一刻,周身的气场便彻底变了。
那层束缚着他的枷锁被彻底打破,原本内敛的锋芒如同出鞘的利剑,瞬间刺破了赛场的空气。这哪里还是之前那个略显沉稳、甚至带着几分保留的少年,分明是脱胎换骨,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这就是白石藏之介吗?
迹部景吾一边手腕微翻,精准回击着白石藏之介打来的网球,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在对面的少年身上,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与兴味。
他刻意放缓了几分节奏,一边对打,一边细致地观察着此刻的白石藏之介,不放过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呼吸的节奏。
不止是度,比之前快了近乎一倍,脚步挪动间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
也不止是力量,球拍击球时的力道沉稳又凌厉,每一次碰撞都让空气出轻微的震颤。
更不止是技术,原本就精湛的击球技巧,此刻更是多了几分灵动与狠劲,每一拍都精准地落在球场的关键位置。
甚至连体力,方才还能隐约看出几分消耗的模样,此刻却依旧气息平稳,丝毫不见疲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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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层面更是截然不同,先前的沉稳中带着几分克制,此刻却满是锋芒,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场上的每一个落点,仿佛能预判每一次球路的变化。
看着白石藏之介指尖灵活操控球拍、稳稳拍动网球的模样,迹部景吾的眸光微微一凝,竟有片刻的失神。
作为网球界公认的洞察力高手,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取下护臂后的白石藏之介,变化绝不仅仅是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
各项属性都得到了肉眼可见的增强,而这五项能力的叠加,并非简单的数值相加,而是形成了质的突变。
就像是一块璞玉,褪去了外层的包裹,终于展露出自内里的璀璨光华。
迹部景吾的脑海中忽然闪过外界对白石藏之介的评价。
隐藏在云雾中的男人。
确实。
这个白石藏之介藏之介,实在太过神秘。
平日里总是显得温和而内敛,仿佛永远都有所保留,让人看不透他的真实实力。
若不是这一场针尖对麦芒的对战,若不是白石藏之介主动取下了那副黄金护臂,他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看似温和的少年,竟然还藏着这样惊人的一面。
一想到这里,迹部景吾的眼底瞬间燃起了浓烈的兴致,周身的气场也变得愈凌厉。
太久没有遇到这样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了,这种棋逢对手的快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前后判若两人,这样的白石藏之介,才配得上与他迹部景吾同台竞技。
念头一闪而过,迹部景吾不再有丝毫试探,脚步猛地加快,如同离弦之箭般追上网球,手腕微微下沉,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球拍之上,击球的瞬间,力道再度提升了一个档次。
“咻——”
网球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如同流星般划破长空,几乎在击球的瞬间,便已然抵达了白石藏之介的身前,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球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