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允许自己承认。
她累了。
凯莎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杂货铺后院的茶室。
暖黄色的灯光。
一张不太平的八仙桌。
桌上放着两杯茶。
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人。
他翘着二郎腿,手指在茶杯壁上轻轻敲着。说话的语气懒洋洋的,好像面前坐的不是统治了已知宇宙的女王,而是隔壁铺子的老板娘。
“凯莎女士,您的茶凉了。要不要我重新泡一壶?“
就那么简单的一句话。
但说那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看着她。
不是仰视。
不是审视。
不是带着任何目的的注视。
就是——看着她。
像看一个普通人那样看着她。
凯莎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膝盖上攥紧了。
她想起了那天的茶。
碧螺春。不是什么名贵的茶。杂货铺里最普通的待客茶。
但她喝着很舒服。
舒服到她愿意在那张不太平的桌子旁边多坐一会儿。
哪怕那个年轻人说的话让她想翻桌子。
他居然跟达克赛德做生意。
他居然把一切都归结为“生意“。
两万名天使死了。他说“商业损失也需要如实报告“。
她那天差点动手。
真的差点动手。
但她没有。
不是因为打不赢。
是因为——
他说了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我能做的,只是在所有的选项里,挑一个死人最少的。“
这句话让她沉默了。
到现在都没想通。
她一辈子活在“对和错“的二元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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