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走过去的话,这个丫头一定会哭。
她一哭他就扛不住。
他扛不住的话就没法利利索索地走了。
第二件事。
他找到了琪琳。
琪琳在演武场里。
刚教完帝蕾娜上午的课,正在收拾训练器材。
潘震走到她面前。
站定。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琪琳完全没想到的事。
他以烈阳摄政王的身份。
行了一个跨文明的大礼。
右拳抵在左胸口。
单膝半跪。
头低下。
这是烈阳文明中最高规格的谢礼——只有在对“救命恩人“或“改变国运之人“的时候才会用。
琪琳被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
“你干什么——快起来——“
“琪琳姑娘。“
潘震的声音很稳。
稳到让琪琳停下了动作。
“蕾娜这孩子。拜托你了。“
他抬起头。
那双经历了无数战争的眼睛里,此刻没有杀气,没有算计。
只有一个老父亲的恳求。
“我知道你不是烈阳人。但在蕾娜心中,你已经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
他的声音在“信任“两个字上顿了一下。
“如果她遇到什么困难……请帮我照顾她。“
琪琳的鼻子酸了一下。
她不是感性的人。
但面前这个大老爷们单膝跪在地上求她照顾自己的孩子——这种场面搁谁谁不动容。
“我答应你。“
琪琳的声音很认真。
“她是我的学生。我会护着她的。“
潘震站了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什么都没再说。
转身走了。
走出演武场的时候他的脚步很快。
像是怕再多待一秒就走不了了。
第三件事。
他给顾离留了一封信。
不是当面交的。
是塞在柜台下面一个抽屉里的。
他知道顾离每天打烊之后会整理那个抽屉。
信的内容很短。
一张纸。
几行字。
“顾离:
烈阳文明欠你的,不仅仅是生意上的账。蕾娜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