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知道了。”——
丹若百无聊赖在账房外守着,隔老远看见一人走来,仔细分辨了一会儿认出对方来。
欢喜提裙进屋,在黎莲娘耳边低声道:“少夫人,大公子往账房这边来了。”
姜维入府便有下人传话给黎莲娘,奈何这边走不开,面上不显,内心却急得不行。
然而在听到丹若的话,她心里那份紧张突然就没了,反而冷静了下来。
“出去守着,我这边还未忙完。”说着,愈发认真了起来。
丹若挠了挠头,她想不明白,这若换做她,就冲出去了。
但转念一想,庶务也重要,不疑有他,回到了屋外继续守着。
姜维来之前,黎莲娘以及府上账房便已经对了一上午的帐,午食都未用,只简单茶点凑合。
待对完所有账册,已经是未时。
黎莲娘站起身。
账房众人齐齐道:“大少夫人辛苦了。”
“诸位也是,都辛苦了,我自掏腰包给诸位一人加了一只窑鸡一条烤鱼并一壶酒,带回去慢慢享用。”
几位账房脸上因为对账而耸搭的表情瞬间提了上去,声音洪亮道:“多谢大少夫人。”
最初像这样的账册,她需要对两天,如今半天多弄完,已经是极为配合且高效的了。
从账房出来,看到窗外站着的姜维,黎莲娘意外又不意外。
不意外是知道他来了,意外是他竟然没有走。
刚开始她是害怕的,因为她确实被禹王大庭广众下抱了。
娘说没事,只要不是生死问题,都是小事。
但她不知道姜维会不会在意,她也不知该如何与他说,借着对账转移了注意力。
“夫君。”黎莲娘将手中的暖炉递上,“外面这么冷,夫君来了怎么不进屋。”
“看夫人做事认真,进去未免打扰到。”姜维没有接暖炉,“我不冷,夫人用吧。”
下人抬来软轿,姜维扶着黎莲娘先上去。
软轿空间不大不小,一人坐空落,两人坐拥挤。
“夫君在常州可一切都顺利。”
“夫人在家受委屈了。”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道。
在听到他娘的提醒后,姜维便让青帆去打听了,又与丹若聊过。
那丫鬟心思单纯,最易套话,他很快就知道了黎莲娘在家都遭受了什么。
黎莲娘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那夫君生我气吗?”
其实黎莲娘时常想,若是她更警觉些,是否就被人偷袭,也不会有那些谣言传出。
“怎会,那些人都是罪有应得。”连少夫人都不敬重,这种吃着姜家的饭砸姜家锅的下人,留着何用。
黎莲娘这一刻才彻底放松下来,夫君不计较,那她也不必再担忧了。
回到云筑苑,让丫鬟守在外面,进屋姜维将人抱到软塌上,俯身吻了上去。
“夫君,晚上还有家宴。”
“时间还早。”-
海棠居-
何嬷嬷在用小围炉煮梨水,近来天气冷了,屋里烧炭赵娴说嗓子都有些干了,炉子周围还烤着栗子。
喝了才熬好的梨水,赵娴想到晚上的接风洗尘宴,她啥都问了偏偏少问了一个问题,吩咐道:“芍药,你走一趟翠微居,去问问那位祁公子有无忌口之物。”
人来家中做客,这些需得了解,就怕做了对方忌口的东西,吃了出事。
芍药刚走,奶娘抱着睡醒的岫姐儿来了。
自从被赵娴教了五子棋,她便日日来玩,赵娴也乐的有个娃可以逗。
祖孙两玩的正开心。
“娘,您儿子回来了。”
陡然的一声大喊,声音直接从院子里传到屋内,吵的屋外鸟群惊飞。
都不需要丫鬟通传,下一刻,声音的主人已经进屋了。
他动作太快,夹杂了寒风灌入,瞬间将屋内的热气冲散了些。
“儿子给娘请安,愿娘永远年轻漂亮端庄美丽。”跳脱的请完安,姜恒还不忘厚脸皮问:“娘,想不想你的宝贝儿子。”
赵娴与姜书岫齐齐侧头看他,两人都没甚表情。
姜恒注意到那小小的身影,“这是岫姐儿?长这么大了,嘬嘬嘬,还认得二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