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方愁飞只觉体内金丹被毒素逐渐侵蚀,再拖得片刻,怕是要立刻陨落。
惊骇之下,他连忙答应:
“请叔叔赐我一块空白玉简,侄儿这就复录功法!之后,还请叔叔立刻解毒。”
“嗯,先复录了再说。”
片刻后,韩飞收回玉简,略一检查后,笑吟吟问:
“我怎知你没在功法里动手脚?”
“侄儿愿以精血起誓!”
“那太麻烦。”韩飞摇头,随即单手按上他的天灵,“还是搜魂验证稳妥。”
方愁飞已被毒素侵蚀地动弹不得,惊叫道:
“韩飞!你敢?!我已传音给父亲——”
话未说完,他眼白向上,接着,一道神魂便被抽出。
韩飞强忍脑中撕裂之感,快翻阅着对方神魂中的记忆碎片,稍顷,手上略一用力。
“啪嗒”
方愁飞无力倒地,再无声息。
他指尖一弹,一道火焰瞬息将尸身吞没。
灰烬散开,风一卷而去,只余一枚染毒金丹。
金风细雨楼少楼主,至此陨落。
“方愁飞,你几次三番想要杀我,怎还有脸说出我们之间并无死仇的话?”
韩飞自语一句,正想拾起那枚已然黑的金丹,忽然——
远处天际灵压翻涌,一声震怒仿佛从九霄传来:
“谁杀了我孩儿?!”
紧接着,又有一道声音追来:
“方飞飞,你不是说吃定我了?这般急着走作甚?!”
韩飞一惊,立即解开金巧娥与白自在身上的禁制,而后身形一晃,冲入镇魔塔中。
二女恢复自由,互视一眼后,随即跟上。
刚一入塔,就见一座巨大的人物木雕伫立在眼前。
镇魔塔在外看不过三丈高,这一层内的雕像却高达十丈有余。
塔内、塔外,似乎是不同的两个空间。
他抬头望去——那雕像巍然伫立,头戴古冠,层叠垂旒在昏光中微微晃动;广袖垂地,如山瀑凝固。
那张面孔,被暗光笼罩,模糊不可见。
它明明一动不动,却仿佛有无形之力牵扯着心神,使韩飞忽然怔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韩兄!”
东南角处传来金巧娥的呼唤,将他一下拉回现实。
循声望去,只见二女站在一座法阵上,正焦急地对自己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