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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第2页)

“哦?快快召来。”苻坚立即同意。

……

片刻之后,正埋头于整理洛阳工程账目的杨循,突然接到了入宫觐见的紧急传召。消息来得突兀,让他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真不想去啊,这浑水,真是越蹚越深了……”杨循在心里暗暗叫苦,他对这次被苻融强行带回长安“以备咨询”的安排,本就十分厌烦和抵触。

在他看来,苻融本人算是个明白事理、想要做实事的主官,但在洛阳时,那些从长安派来的官员没少给他们使绊子,吃拿卡要,效率低下,还抱着极高的优越感。他们想模仿徐州的工坊模式,却又从心底里看不起工匠,将其视同奴仆,管理方式粗暴落后。与这样一群虫豸为伍,怎么可能真正把事情做好?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整理衣冠,跟随内侍步入宫禁。

终于,他在偏殿见到了那位声名赫赫的大秦天王苻坚。平心而论,这位天王气度雍容,眉宇间自带一股王者威严,与传闻中的仁德宽厚颇为相符。

但杨循却忍不住比较了一下。嗯,王者气度是不凡,但和主公比起来……还是更喜欢主公!

他依礼拜见,心中七上八下。

而当苻坚带着几分自信与期待,将自己的“汇票救国”大计和盘托出,并询问这位徐州学子是否愿意入朝,充做侍中,监督此事时,杨循整个人都怔住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杨循深吸一口气,也顾不上什么委婉含蓄了——这事太大,他担不起这责任。于是抬起头,目光直视苻坚:“天王欲发汇票,此票凭何担保?持票者凭何相信,秋后一定能从国库兑换出等值的钱粮?”

苻坚闻言,朗声笑道:“孤,一国之君,金口玉言!大秦之国祚,王之信誉,难道还不足以担保这区区汇票么?”

听到这话,杨循只觉眼前一黑。

完了!他心中哀嚎。

想到苻坚的仁义之名,他果断决定冒险撇清,决不愿沾上一点:“天王,万万不可。此事祸国!”

“这是为何?”苻坚想着刚刚和群臣商量出可能的危害,“可是担心有人伪造?”

杨循摇头:“汇票上,防伪是最不值一提的事,真正要防的,是成瘾,天王明鉴,当年东吴、西蜀都曾铸过‘大泉当千’‘大泉五百’,汉武也曾以白鹿皮制成、每张定价四十万钱的‘白鹿币’弄得人心惶惶。汇票,其实不过是以纸为币,并不高明。”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安静。

汉武帝的名声可并不好,在这个时代,基本是和秦皇一起放暴君里批判的。

但……苻坚却忍不住心动了。

汉武帝官山海是弄得天下凋敝,但他是他,我是我,完全可以用这法子,救些急,去敲打一些不听话的宗室朝臣。

这怎么能一样呢?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便可。

第112章我敢说你敢信?

尽管有苻融反对,也有杨循剖析了其中巨大的风险,苻坚对自己十分自信,加上也急于解决财政困境的现实需要,最终,在朝廷群臣的支持下,还是决定“发行汇票”。

不过,他终究还保留着几分理智,在苻融的反复劝谏下,勉强接受了几个折中的、看似能降低风险的限制条件:

首先是不称“汇票”,改称“恩牒”,明确其性质为“朝廷出具的、承诺按期偿还的借据”,而非具有广泛流通性的货币凭证,从而与徐州的汇票切割开来,让人没法第一时间联想到。

其二是严格规定返还时限,按杨循的说法,所有“恩牒”必须明确标注发行日期和兑付截止日期,目前定的是,于当年秋税入库后一个月内,由国库统一兑付清偿,绝不超期拖欠,以此彰显朝廷信誉。

最重要的是,严格控制发行规模,初步发行总额暂定为一个经过计算的、理论上秋税收入足以覆盖的数额,严禁超发。

苻坚对杨循在关键时刻提出的这些“建设性”意见十分满意,觉得此子不仅通晓实务,而且懂得分寸,还会观察局势,是难得的实干之才。他当场便表示出要将杨循留在朝中重用的意图。

杨循一听,立刻头皮发麻,本能地就想找各种理由推辞拒绝。

开什么玩笑,长安城他人生地不熟,学的知识不是儒家也不是王猛推崇的法家,留在长安这种鬼地方,尤其是卷入如此敏感的财政事务,非得连皮带骨头都让人嚼了。

所以连连拒绝,表示自己才疏学浅,还需要在徐州深造些时间,就不留下了。

然而,他婉拒的话才刚刚出口,一旁的老臣权翼便面色一沉,一顶“陛下赏识乃天恩,岂容推诿?莫非藐视皇权?”的大帽子就扣了下来。

尽管苻坚立刻打圆场,说着“爱卿不必惊慌,人各有志本是常理,孤不会强求。”之类的缓和话,但杨循心中冰凉,只觉得这根本就是君臣二人一唱一和,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他不敢、也不想去试探苻坚那“仁德”之名下,是否真有传说中的那般大度能容。

最终,杨循只能压下满心的不愿与忧虑,躬身谢恩,接受了侍中这一皇帝身边近臣的职位。

这可谓一步登天,引得朝中无数勋贵子弟眼红不已,但他心中却在滴血,感觉自己不干净了,离徐州的官员越走越远了,就算以为能回去,也只能下海或者是去研究院那些冷板凳了……

这波血亏!

……

很多事情,只要上边的人点头了,无论多难,也会往下推行。

次日,西秦的“汇票”——或者说被命名为“恩牒”的官方借据,很快便正式发行了。这个名字充满了粉饰意味,旨在强调这是天王体恤民艰、暂借民力以度时艰的恩德。

苻坚在朝廷上表示,这东西并非强制摊派,只是希望与群臣共度时艰,希望他们分一分,寻找一下愿意购买的家族。

一国之君与臣子“商量”着借钱。

那这事很显然是没的商量的。

想要得到相应面额的“恩牒”,就必须向朝廷缴纳等值的粮食、布匹或其他硬通货。这本质上是一次以国家信用为担保的短期融资。

为了给朝野做出表率,阳平公苻融第一个站出来,当众认购了一万贯的“恩牒”。这已是他的极限——他的夫人将大部分家财都投入了洛阳的各类工坊参股,指望长远收益,如今家中现钱和易变现的资产实在不多。

西秦毕竟才吞并北燕不久,真正统一北方的时间并不长。而在那之前,它本质上只是一个偏居关中的强国。即便是在王猛主持国政的鼎盛时期,财政也以稳健保守为主,从不敢行此险招。

也正是在王猛去世后的这七八年里,苻坚的雄心膨胀,才逐渐敢放开手脚,进行一些大胆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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