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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调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奇异的赞许,但殿中三人都低着头,没一个接茬。

果然,林若话锋一转:“谁给你们的胆子,在朝廷尚未明发诏令、陇右关中百废待兴、府库捉襟见肘的时候,擅启边衅,越境追敌,一路打到玉门关外?嗯?”

槐木野忍不住了:“陛下,非是我擅启边衅,是那吕光先增兵的,肯定是想对我部动手,我只能先下手为强,乞伏乾归亦是和他暗通款曲,若不剿灭,陇右难安,至于吐谷浑树洛干,是他主动遣使请降,和我可没关系!”

“好一个守土有责,”林若轻轻击掌,“但他们是什么人物,受了起你们三一起上?”

谢淮见状,上前一步:“陛下息怒。当时吕光与羌人勾结,欲断我西路商道,气焰嚣张。槐将军驻守秦州,首当其冲,为保商路畅通,不得不发兵击之。臣驻守凉州南境,听闻槐将军遇伏,恐其有失,方引兵驰援。郭将军在陇西,亦是为防乞伏乾归趁火打劫,才出兵牵制,谁知,谁知那乞伏乾归竟如此不堪一击,而吕光残部溃逃甚速,我军追之不及,遂……遂成席卷之势。至于吐谷浑,实是树洛干见势不妙,主动来投,非臣等有意征伐。”

槐木野立刻点头:“就是,谁知道他们那么菜,我还没上呢,他就降了!”

“对对对!陛下,那乞伏乾归实在太废物,臣凉州吕家那些兵,更是望风而逃,臣等想着,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就……”郭虎声音越说越小,因为看到皇帝的脸色不但没缓和,反而更冷了。

“哦?来都来了?”林若重复了一遍,“看看你们搞出来的烂摊子,关中陇右江州荆州广州都填不完,你们还打了凉州和吐谷浑,怎么不把西域漠北也一起打下来。”

……

就这样,三位大将被骂了整整一个时辰,狗血淋头,然后扣了一年俸禄,让他们滚回家好好反省。

走出殿门时,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对视的瞬间,神情没有悔过,全是回味。

踏破贺兰山,打穿祁连山,这辈子值了!

第234章不同的道蜀道难啊

启元二十六年,春。

蜀地东北,嘉陵水畔,有一座依山傍水、城墙低矮简陋的小城。

这座小城位于成都东北方,这里不到过百丈的山峦起伏,实在算不上险要,城头飘扬的旗帜,并非是洗得发白的土布,上面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蜀”字,城墙上,士卒衣衫褴褛,面带菜色,但眼神中还算有几分彪悍之气。

这里,是“东蜀”皇帝谯纵的“都城”。

皇宫是将原本郡守府修缮扩大了些,显得寒酸又破败。

此时,在勉强算是“正殿”的厅堂内,一场酒宴正在进行。

主位上坐着东蜀“皇帝”谯纵,他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穿着浆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常服,头裹一张方巾旧幞头,看上去更像个不得志的教书先生,与“皇帝”二字实在相去甚远,他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愁苦和疲惫,此刻正努力挤出笑容,向坐在客位的一位青年文士敬酒。

那文士俊美优雅,穿着徐州产的细麻毛混纺的长衣——普通的手织,出不来那么细麻整齐的纹路,手里把玩着串檀木珠串,正温和看着谯纵。

“崔公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敝处简陋,无以待客,唯有薄酒一杯,还望崔公莫要嫌弃。”谯纵端起粗糙的陶制酒杯,语气客气中甚至带着几分卑微。

崔霖微微一笑,举杯相应:“谯公客气了。巴蜀之地,人杰地灵,纵一时困顿,亦难掩英华。谯公能于群雄并起、战乱频仍之际,保境安民,使一方百姓免遭涂炭,此乃大德,何陋之有?”

谯纵脸上苦笑更浓,将杯中浊酒一饮而尽,叹道:“崔公过誉了。纵……唉,实不相瞒,我本南朝一介参军,蒙朝廷不弃,委以蜀中事务。孰料天崩地裂,建康蒙尘,主上……主上殉国,我等顿成无根之萍。范逸借天师道妖术,蛊惑人心,占据成都,僭号称制。我本欲固守本职,保境安民,以待天时,奈何……奈何部下汹汹,皆言不可无主,以聚人心……纵百般推辞,甚至投水以明心志,仍被众人所挟……”

他说到这里,神情复杂,有无奈,有羞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暴躁。

当年徐州军帮着朝廷平定蜀地,赶走范逸的天师道兵,便退兵了。

皇帝刘钧亲自到了蜀地,挑选任命官员,蜀中士族纷纷响应,皇帝却从中挑选了一些寒门来执掌蜀中军政,他谯纵也是因此上位,此事却惹得本地大族不喜,后来范逸卷土重来,打下成都府,也有他们的支持。

他本是一个小小的参军,兵乱之时,皇帝任命的益州刺史被范逸所杀,他勉强收拢官兵,与范逸交战,想要收回成都府,但朝廷却内部动荡,粮草都应支地困难,他能维持住部下不散,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谁知后来,皇帝还弄出一个祭天之变!

消息传来时,他当时人都傻了,本想投奔皇帝,报效知遇之恩,谁知还没走出,属下的蜀地官兵就表示反对离乡。

反对就反对,他大不了一个人去报效君主,谁知部将居然发动兵变,说觉得他谯纵为人谨慎和善,都信服他,愿意推举他为首领。

天可怜见,他哪有称帝之心啊!

别说徐州那位如烈日中天,煌煌耀世,就说那苻坚、拓跋涉珪、慕容缺,哪个不是人中豪杰,他这种小人物,有几条命啊?敢卷进这种风云里啊!

甚至在部下“劝进”时,他是真的跳进嘉陵水以保清白,结果被手下捞起来,硬是皇袍加身,就这样赶鸭上架当了这个“东蜀皇帝”。

他知道自己这个“皇帝”有多大分量,西有根基深厚、信众甚多的天师道“大良贤师”范逸,国号“蜀”,但外界多称西蜀,东有已基本平定荆州、虎视眈眈的大宸,北边还有各种羌、氐部落时扰时叛,内部则是巴地各豪族势力盘根错节。

徐州的报纸甚至在说他与范逸是“菜鸡互啄”,打了四年双方屁事没有,打着打着两军甚至还能一起吃饭——他有什么办法,蜀人是这样子,得过且过,大家乡里乡亲的,只要上官没死盯着,装装样子怎么了?

谁让他们两边都无力彻底消灭对方,只能在这蜀中一隅勉强维持割据,日子过得捉襟见肘,苦不堪言。

崔霖静静地听着他的诉苦,不时颔首,表示理解。

待谯纵诉苦稍歇,他才缓缓开口:“谯公之苦衷,陛下与朝廷,皆能体察。范逸假借妖道,祸乱蜀中,僭越称尊,实乃国贼。而谯公,虽受部下所推,身处嫌疑之地,然能约束部众,保境安民,使巴地百姓稍得喘息,此心可鉴,此功难没。”

他放下酒杯:“如今,南朝已灭,荆襄已平,天下大势,日渐明朗。我大宸天子,圣文神武,胸怀四海,志在混一宇内,解民倒悬。蜀中富庶之地,岂容妖道与割据长久盘踞,使百姓久罹兵燹之苦?”

谯纵的心猛地一跳,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大宸,终于要对蜀中用兵了吗?!

而他这个夹缝中的“东蜀皇帝”,能不能求个活路?

不至于对他放槐木野或者谢淮吧?

求个郭虎行不行?

崔霖微笑道:“用兵之道,伐国为下,攻心为上。蜀中百姓,久苦战乱,思安若渴。范逸倒行逆施,其势必不可久。而谯公,素有贤名,能得巴人拥戴,实乃蜀中安定之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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