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子很凉,还在微微哆嗦。我抱紧她,一下一下拍她的背,像她以前哄我睡觉那样。
“没事了,”我低声说,“他走了,以后不会再来了。”
妈妈还是没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
我们就那么坐沙上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直到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直到整个城市被夜色吞了。
晚饭是妈妈做的,很简单,俩菜一汤。
我们面对面坐餐桌旁,谁都没说话,安静地吃饭。气氛有一点压得慌,但又莫名地和谐——像暴风雨过后,那种啥声儿都没有的平静。
吃到一半,妈妈忽然夹了块排骨放我碗里。
“多吃一点,”她轻声说,“你最近都瘦了。”
我点点头,把那块排骨吃了。
她又给我夹了筷子青菜,然后是半碗汤。
我就那么吃着,她就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给我夹菜,像在照顾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
最后,我放下碗,看着她说“妈,你也吃。”
妈妈笑了笑,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吃着。她吃饭的样儿很优雅,就算这种时候,也保持着那种刻进骨头里的端庄。
吃完,我主动收拾碗筷,拿到厨房去洗。妈妈没拦我,只是跟到厨房门口,靠门框上看我。
水声哗哗,碗碟碰撞。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瓷砖地上,显得有一点孤单。
我洗完碗,擦干手,转过身,现她还站那里,正静静地看着我。
“妈?”我叫她。
妈妈回过神,笑了笑,走过来,伸手摸摸我的头“小逸真的长大了。”
她的语气很温柔,温柔得让我鼻子有一点酸。
“妈,”我抓住她的手,认真地看她的眼睛,“以后……就我们俩了。”
妈妈怔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嗯,就我们俩了。”
“我会照顾你的。”我又说。
这句话,这种时候说出来,意思不一样。
妈妈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她反握住我的手,用力捏了捏,然后轻声说“好。”
那天晚上,妈妈没回主卧。
她洗了澡,换上睡衣,然后抱着枕头和被子,敲开了我的房门。
“妈?”我躺床上,看着她。
“今晚妈跟你睡,”她走进来,很自然地把枕头放我旁边,掀开被子钻进来,“怕你……怕你一个人害怕。”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一点躲闪,耳根微微泛红。
我知道她在撒谎。
她不是怕我害怕,是怕她自己一个人。
那个空荡荡的主卧,那张曾经属于她和爸爸的双人床,现在对她来说,大概已经成了某种不想面对的东西。
我没戳穿她。
我往里面挪挪,给她让出地方。
妈妈躺下来,背对着我,身子微微蜷着,像只没安全感的猫。
我侧过身,看她的背影。
她的头散枕头上,散着淡淡的洗水香味。
她的肩膀很瘦,睡衣领口滑下来一点,露出白嫩的脖子和一小片光滑的背。
我伸出手,轻轻环住她的腰,把脸贴她背上。
妈妈的身子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她没说话,只是把手覆我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我们就那么抱着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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