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姿音说,他今天在海里已经泡过了,“你早点睡觉吧。”
宫砚拉住他的手腕:“你呢?”姿音指了指旁边的陪护床:“我睡这里。”宫砚坚决不同意,“那张床太窄了,夜里翻身掉下来怎么办?这个床大,你过来跟我睡。”
好说歹说,把姿音哄上了床。
关了灯,两人轻悄悄地说话,宫砚问:“我今天找你的时候,你在浴室里泡澡吗?”
其实那时候姿音正在海底给鱼儿们刷背,硬着头皮答说:“……嗯。”
“但你房间里没人。”宫砚说。
姿音:“我、我走错了,那里房间很多的。”这倒是真的。他怕宫砚再问出什么,漏了馅,赶紧闭上眼睛,把被子一拉:“我睡觉了。”
宫砚忽然把他的手抓住,就着窗外的月光,放在眼前看。
姿音手指上有一道指节长的伤口,那是救宫砚的时候在船边钩了一下划伤的。宫砚表情严峻,打开灯,叫护士带着医疗箱过来。
“给他消毒,清理包扎一下。”宫砚握着姿音的手指,浓眉紧蹙。
护士用生理盐水清洗伤口,消毒后准备用纱布包扎,宫砚道:“这是在海边受的伤,还是多消毒几遍。”他确定,登船之前,姿音的手指没有这道伤口。
护士照他说的多次消毒,而后包扎,拎着医疗箱走了。
明明就是个小伤口,姿音看着宫砚紧张兮兮的脸,勾了勾裹着纱布的指尖:“说不定明天就好了。”宫砚握住他指尖,在唇边亲了亲。
他一搞亲密动作,就进入了姿音的知识盲区,姿音只能继续装起缩头乌龟:“好困啊,我睡了。”
很快,他脑袋往宫砚肩膀上一垂,宫砚就知道他睡着了。宫砚握着他的手,趁姿音睡着,偷偷地十指相扣,再拿起两人交握的手,满意地看了看。
忽然,宫砚心虚地斜眼扫了扫姿音的脸,超绝美丽容颜熟睡中。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宫砚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了翻,翻出一个新包装的指甲剪。
做贼似的,宫砚轻轻剪下姿音干净整齐的指甲一角,只见掌心中白白的一点,飞快化为泡沫,最后完全消失。
宫砚:……
没跑了,这下铁证如山。
姿音和小崽一样。
好耶,他和姿音和小崽真的是亲亲的一家三口!
翌日一早,姿音轻手轻脚从床上下来,洗漱后,离开了病房去楼下买早餐。
宫砚因为受伤,睡眠时间长一点,还没醒。
下到一楼,后面突然有人拍了下姿音的肩膀,姿音扭过脸去看,那人却出现在他肩膀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