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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寒冬季节。
kj盯着面前这个牌匾破烂的冬临地下拳击场,想不通虫笼里那些废物经纪人为什么能找着这样一个比贫民窟下水道还酸臭的地下黑拳场。
贫民窟里这些地下拳场通常都会与虫笼建立合作,培养出有天赋的拳击手之后会向虫笼拳场输送拳击手。
只是这些在贫民窟培养出的拳击手,通常只会像只抬脚便能碾烂的黏腻水蛭,是虫笼拳场里最底层的拳击手。
kj身后跟着的三四个拳击手经纪人见老板脸色不对劲,皆是颤巍巍地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直到冬临拳场的负责人终于小跑着从里面出来迎接他们。
整个冬临拳场有将近五十名学徒,拳场制服是件蓝白颜色的单薄运动外套,布料粗糙宛若砂砾,背后有冬临地下拳场六个大字。
拳手们外套多数因为出汗后没有及时清洗加上拳场过于阴暗潮湿的缘故,外套的前胸与后背长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霉,看了让人有些犯恶心。
整个冬临拳场没有一个有天赋的,全是些木头桩子似的连当人肉沙袋都不够格的草包,kj看着心累,让几个手下跟助理善后,自己走到冬临拳场的出口处去抽烟了。
堆满废弃杂物与腐臭垃圾的暗巷尽头便是冬临地下拳场的出口,巷子出口有家生意冷清的拉面摊。
kj点了根烟,他忍受着空气里那股腐烂酸臭味,面无表情间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吸烟。
却突然听见了簌簌的踩雪声。
像是有人走进巷子里面来了。
昏暗里橘黄色的烟头因为风雪明明灭灭,远远的,kj看见那人身上也穿着冬临拳场那件蓝白运动外套。
外套布料单薄到能看清很多东西,那人从胸腔往下骤然收窄的腰线凹陷分明,裤腿因为风雪出些扑棱翻飞声,裤子布料亦是单薄到能透出腿骨膝盖的形状。
看见门口处站着的kj之后,他的动作像是顿了一下。
等到他走近自己的时候,kj才看清他手背指骨上那些青粉掺杂着灰青的淤青。
kj的半个身子挡住了门口,几秒钟之后,kj主动给面前的人让了路。
擦肩而过的那一刹,kj听到他对自己说话了,青年愣了一下。
处于变声期的青少年那透着嘶哑冷冽意味的声线,语气冰冷平直到没有任何起伏。
“谢谢”
等到十分钟后几个虫笼经纪人跟助理出来的时候,几人几乎一下子被暗巷那股腐臭味熏得受不了,不明白kj是怎么在这个恶臭无比的地方抽了十分钟烟的。
为的拳击手经纪人道,一边说话一边偷瞄kj的脸色,“呃,三十多个人里面半个好苗子也没有,还有十个今天不在拳场,但拳场老板说那几个也没天赋。”
kj道,“走吧。”
只是kj像是嫌巷子臭,又走进拳场里面去了,一行人于是顺着原路返回。
学徒们通常就在冬临拳场搭建的那个拳赛擂台上练拳,拳赛擂台边上有个极其简陋的公共更衣处,能挂衣服跟拳击服。
走进去的时候,kj几乎一下子看见了刚才在巷子碰到的那人,kj看见他正侧对着自己在拳赛擂台边上换衣服。
出乎意料的是,那人蓝白外套下掩藏着的并非瘦弱干瘪的胸膛,冰雪色的肌肤,宽肩窄腰的身形带有成年男性的骨架张力,却不带任何粗重蛮横的雄性粗犷感。
侧腰腹看上去很薄,却又透着肉食类捕猎者的力量感,雪白皮肉里尚且裹挟着青少年的那股青涩感。
有个秃顶的拳击手经纪人显然也看见他了,有些愣神了。
“这人,刚才怎么好像没看见过啊……去当模特都可以了吧,身高也很高,肉眼看着已经过一百八十公分了,不知道有没有成年啊。”
kj没说话,看清视线尽头那人侧脸的那一瞬,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无比清楚一件事,这个家伙……也许很快就要腐烂了。
因为,在宛若下水道的阴暗贫民窟里,美貌就等同于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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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kj没有想到,一年后那人会被那个秃顶的拳击手经纪人送上虫笼生死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