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对劲?”陈悄悄莫名其妙。
“你看天色。”苏怀指了指头顶,“现在是晚上吧?”
陈悄悄抬头,只见夜幕低垂,几颗星星缀在天上,确实是晚上。
她这一路跟着苏怀回来,耽误了不少时间,天黑不是很正常吗?“是啊,怎么了?”
“花姐姐的院子从来没有黑夜。”苏怀语气肯定,“不管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要进了这院子,永远都是日头正好的模样。。”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从来都没有在花姐姐的院子里看到过黑夜。”
陈悄悄听得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难道她还能改了天地规则不成?”
“你对花姐姐的实力一无所知。”苏怀耸耸肩,正想再说点什么,就见主屋门口的屋檐下,一个穿着粉色襦裙的少女正踮着脚尖挂灯笼。
那少女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青丝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垂在脸颊边,手里拎着一盏羊角灯笼,动作懒洋洋的,像是提不起劲。
可偏偏她往那一站,周围的夜色都仿佛温柔了几分,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桃花香。
正是凌云宗老祖,花意。
随着她把灯笼挂好,屋檐下瞬间亮起一片暖黄的光。
陈悄悄这才现,屋檐下竟然整整齐齐挂了十几盏灯笼,有六角形的,有圆球形的,还有做成莲花模样的,点亮后像一串落在人间的星辰,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花姐姐!”苏怀瞬间忘了刚才的疑惑,像只找到主人的小狗似的冲过去,语气那叫一个亲昵,“我回来啦!你想我没有?”
花意侧过头,嘴里嗑着瓜子,含糊不清地说:“哟,我们苏小怀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在灵山城乐不思蜀,把你花姐姐忘了呢。”
“哪能啊!”苏怀凑到她身边,又是给她递水果,又是帮她剥果皮,那殷勤的样子看得陈悄悄直皱眉。
“花姐姐你是不知道,我这次去灵山城差点就回不来了!那山神秘境里的山神可凶了,差点没把我烧成灰……”
他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这次的经历,从如何进入秘境,到如何遇到假山神,再到真山神被业火焚烧,最后假山神取而代之,讲得那叫一个跌宕起伏,活脱脱一个说书先生。
“……最厉害的是,我还见到了焚天神火!就是异火榜排行第一的那个!”
苏怀说到这儿,一脸得意地扬起下巴,“据说那玩意儿亿万年来就出现过一次,多少仙尊求都求不到,我可是亲眼见识过它的厉害!”
花意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哦,是吗?”
“花姐姐你这么厉害,肯定见过吧?”苏怀好奇地问,眼睛里满是期待——他可等着花姐姐夸他几句呢。
花意嚼着葡萄,头也没回地指了指屋檐下的灯笼:“焚天神火啊,那不就是吗?”
苏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缓缓转过头,死死盯着那些散着暖光的灯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陈悄悄也懵了,下意识地看向那些灯笼——就这?
那些平平无奇的灯笼,竟然是异火榜第一的焚天神火做的?
“你……你说啥?”苏怀的声音都在颤,“花姐姐,你没跟我开玩笑吧?那可是焚天神火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你……你把它做成了灯笼?”
“不然呢?”花意摊摊手,一脸理所当然,“说到这个,还多亏了你们呢,我就说怎么这么奇怪,院子里天天都是白天,我都没见过黑夜。”
“这不我突然就想弄点黑夜出来,但这玩意儿太黑了也不好,就想着弄几个灯笼,就觉得这玩意儿照明挺不错的,亮度够,还不用添灯油,多方便啊。”
她顿了顿,还咂咂嘴补充了一句,“你别说,做灯笼还挺合适,风吹雨打都不灭,比凡间的灯耐用多了。”
苏怀:“……”
陈悄悄:“……”
不是吧……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异火排行榜第一的焚天神火那可是有灵的,别说捕捉,摸到他的边都很难。
现在那十几个灯笼一排排的像乖宝宝一样挂在屋檐下,连动作的弧度都能清晰看见。
乖的不行的样子……
真的是传说中的焚天神火吗?
真的不是一般的烛火吗?
焚天神火有这么乖吗?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异火榜第一的焚天神火,多少修士为了它打得头破血流,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结果在他花姐姐这儿,就成了“挺合适做灯笼”的玩意儿?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修仙界怕是都要集体疯掉!
陈悄悄也彻底傻眼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觉醒雷灵根已经够逆天了,家里的城主老爹也总说她哥是天纵奇才,其实跟她比差的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