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如锦借着宗门御剑传送匆匆赶来,裙摆微乱,面色焦灼惨白;紧随其后的沈行亦是步履匆匆,神色凝重,两人一踏入大殿,便听闻花意所言,心中骤然一紧。
没有半分迟疑,二人齐齐俯身跪地,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恳切:“老祖!求您成全!”
“花悦城危在旦夕,全城百姓日日异化惨死,多拖延一日,便有无数生灵殒命!我等纵然修为微薄,也愿以身赴险,只求能护故土万民,还请老祖准许我等下山!”
殿内气氛瞬间凝重下来。
花意看着二人满脸焦灼、赤诚恳切的模样,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唇角勾起一抹随性的笑:“这点小事,有何难的。”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骤然再次虚化,转瞬便消失在宗主大殿之中。
满殿众人瞬间茫然对视,全都一头雾水。
老祖这是去哪了?难不成要亲自出手干预凡界大疫?
这可是要遭天谴的啊!
不对,老祖好像天道这下全无敌的啊。
那没事了!
此刻的花意,已然瞬移至万里之外的凡界花悦城上空。
整片天地被浓稠的死气彻底笼罩,天色昏暗如墨,日月无光,乌云沉沉压落,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血腥、溃烂交织的恶臭,刺鼻呛人,无孔不入。
地面街巷随处可见异化挣扎的百姓,凄厉的哀嚎、诡异的嘶吼、野兽般的咆哮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那场面堪比丧尸围城!
那丧尸好歹看着还是个人变化的,可花悦城里面的这些人,每个人都顶着三四个身体,脑袋,甚至还有七八只手……
简直就是一群怪物!
但凡胆子小一点都得被吓哭!
漫天漆黑死气翻涌滚动,层层叠叠遮蔽山河。
这里面牵扯的事情太多了。
花意立在九天之上,白衣随风轻扬,身姿慵懒肆意,望着下方人间炼狱般的景象,轻轻啧了两声,眼底掠过几分玩味。
“倒是个有意思的天道小劫难,某些人的恶趣味真难评!”
说话间,她缓缓抬眸,单手背于身后,另一只手徐徐抬起。
玉白纤细的指尖灵动翻飞,掐出繁复绝伦的无上法诀,指影错落流转,灵光璀璨万千,抬手覆天,落手镇地,动作又飒又美,恣意洒脱,自带凌驾众生的无上风华。
璀璨的金色灵光自她掌心迸发,顺着法诀轨迹铺展蔓延,温柔却霸道,瞬间冲破漫天死气与漆黑黑气。
天地间的风停了,嘶吼止了,流动的空气骤然凝滞。
下一瞬,清脆淡然的女声响彻天地,落定乾坤:
“时间……”
“停滞。”
话音落下的刹那,以花悦城为中心,方圆万里山河,时间彻底静止!
街巷中,那些正在异化、即将殒命的百姓,维持着最后的挣扎姿态,定格原地;
奔跑逃窜的路人、嘶吼畸变的疫者、飘摇的风沙、坠落的枯叶,竟然在这一瞬间凝滞不动。
所有濒死的绝望、所有肆虐的灾厄、所有流逝的光阴,全部被瞬间冻结。
人间炼狱,骤然归于死寂。
花意负手而立,慢悠悠拖着下巴,看着被自己彻底停滞的整座城池,眉眼带笑,颇为满意地暗自感慨:
“啧啧啧,这溯洄之术,也太好用了,早知道就早点学了!”
不过两呼吸的瞬息,她身形一晃,再度折返凌云宗主大殿。
殿内众人尚且维持着方才躬身、焦急等待的姿态,连呼吸都未曾乱上半分,全然不知短短片刻,凡界万里浩劫已被她一手镇住。
见她归来,众人皆是抬眸看来,眼底满是疑惑与诧异。
花意笑意盈盈,目光先落在一脸乖巧的小白乱身上,弯腰蹲下身,指尖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不错,半年完美筑基,没白费我一番苦心。”
说着,她指尖凝出一卷流光溢彩的高阶功法,轻轻送入小白乱眉心,语气温和却带着十足底气:“这卷《万象先天诀》适配你的先天道体,好好修炼。给你定个目标,三年内,冲击金丹,可有信心?”
一旁正端着灵茶静静看戏的南珏,闻言当场一口茶水尽数喷出,温润如玉的形象瞬间破功,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心底疯狂腹诽:
老祖你快醒醒啊,不要太离谱!!!
修仙界万年难遇,天才修士最快也要数年方能从筑基突破金丹,寻常弟子更是需要数十上百年苦修。
三年筑基冲金丹,这根本是逆天妄谈!这话当真不是随口戏言?
花意余光淡淡扫了他一眼,随口怼道:“看什么?小白乱是仙胎融魔的先天道体,万法皆通,修行神速,快一点过分?你长得好看,便可以随意质疑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