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她推开家门,屋里的灯亮着。
没想到儿子就站在玄关盯着门口,呆板的目光看得王亚茹有些毛。
“小旭?你怎么站在这儿?”
“啊……我……我听见开门声……”
男孩语无伦次,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母亲的脚。
王亚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只有自己那双包裹着肉色丝袜的小腿和脚踝,没什么特别的啊?
“什么呆呢?帮妈妈拿下包,我去洗个手。”
现了儿子的异常,洗手池前的王亚茹也开始心绪不宁起来。
这孩子今天真的很奇怪。
她刚回到客厅,就听到一个颤抖的声音。
“妈……你……那个酒局……”
“别提了,本来是说王总和李总都要来的,那个王总,真是没谱。下午临时通知说家里有急事,直接飞去外地了,晚上的局根本就没来。”
“没……没来?”
小旭直勾勾地看着王亚茹的脸,看得她有些莫名其妙。
“那……那李总呢?”
“李总倒是来了,还有行长,就我们三个人,在饭店随便吃了个便饭,聊了聊项目的事。本来吃完饭李总还提议要去唱歌,我说家里有孩子要照顾,而且我也累了,就推辞先回来了。行长虽然不太高兴,但也没说什么。”
“没……没去唱歌?”
“去什么呀,那种场合乌烟瘴气的,又要喝酒又要赔笑的,我才不爱去呢。再说了,你爸不在家,我哪能把你一个人扔家里不管。”
面前的少年仿佛被人抽去了脊梁骨,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随后想起了什么似的冲向门口。
“小旭你干什么呢?一惊一乍的。”
看着神神叨叨的儿子,王亚茹担忧地跟在后面,现儿子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门口鞋架上那双白色的厚底凉鞋。
“妈,这鞋上……这个白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小旭的声音几乎要哭出来了。
见儿子盯着那块污渍愣,甚至露出了近乎于恐惧和恶心的表情,王亚茹也有些纳闷。
“哦,你说这个啊?这不是咱们家那个胶棒吗?”
“胶……胶棒?”
“是啊,上周有天晚上你不是在客厅做手工吗?我看你弄得乱七八糟的。后来我打扫卫生的时候,现一根胶棒掉在门口的脚垫下面了,可能那时候盖子没盖好,化了一点,估计是脱鞋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
王亚茹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怎么连自家东西都认不出来了。她在杂物篮里翻了两下,很快就捏着一根干瘪的白色固体胶走了回来。
“喏,就是这个,我都还没来得及扔。”
“小旭,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脸这么白,全是汗。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王亚茹怜惜地看着儿子。
“没……没有……”
“快去洗个脸,清醒一下,一身的汗味。我去洗澡了,累死我了。”
王亚茹没有再理会还在呆的儿子,转身拿了换洗的衣物,走进了浴室。
“哗啦啦——”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喷涌而出,冲刷着略显疲惫的身体。王亚茹闭着眼睛,任由热水流过脸颊、脖颈和胸口。
这一天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好在结果是好的。合同签了,六万块的奖金也到手了。想到包里那沉甸甸的信封,王亚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二十分钟后。
洗去了一身尘埃和疲惫的王亚茹走出浴室,脸庞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显得格外温润。
刚走出几步,就看到儿子正从卫生间出来,脸上的水珠还没擦干,看起来确实清醒了不少。
“洗完了?”王亚茹温柔地看了儿子一眼,“小旭,刚才看你脸色不太好,早点休息吧。”
“嗯,我知道了。妈你也早点睡。”
王亚茹回到房间,轻轻叹了口气。青春期的男孩子,心思总是让人猜不透。
等老李什么时候回来,应该让他跟小旭谈谈心,毕竟有些话只有父亲才能说出口。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在这个安静的雨夜里,王亚茹躺在柔软的床上,感受着久违的放松。
她拉过被子,在安稳与踏实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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