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顾锦宸那边的随从再也忍不住了,大踏步上前,“小丫头片子,你有完没完?这都未时末了,水都喝了三壶了,差不多了吧?!”
“我们皇子从午时初就一直坐到现在,连口热饭都没吃上。你们那什么破规矩,看个病还得绝食不成,再说这台下也没人了,为什么还不到我们皇子?!”
他这次说话,顾锦宸没有制止,看样子也是等得烦了。
玉竹可不管他这一套,上前回怼,“就你们皇子没吃饭呀,我们公子也没有吃呢,”
“我们公子从清晨看到现在,连茅厕都顾不上去,为了这些老百姓,一口口脉搭过来,一个个方子开出来,手都磨出印子了!你们皇子坐着等了一个时辰就叫苦?”
“不想等的你们可以回去呀,我们公子还可以回去歇着呢!”
随从脸涨成酱紫色,手指着她,“你——你——”
孙离一把将玉竹拽到身后,眼神直接钉过来,下巴微抬,声音压低了八度,“想打架?来啊。”
少年将军站在那儿,像一杆未归鞘的枪,二十多岁的年纪,身上退了些压不住的张扬,多了些岁月沉淀的沉稳。
“够了!”夏白薇与顾锦宸同时说道。
二人都及时制止住自己的手下,避免生出事来。
“皇子?!”那随从还有些不平,他们皇子自从回来,去哪里谁敢不给几分面子?就连到了皇上那里,都是宠爱有加,哪里这样憋屈过。
“退下!”顾锦宸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得像水面,底下却压着不容反驳的东西,威压感十足。
那随从憋着一肚子火退了两步,站到柱子后头,拿拳头捶墙,不吭声了。
玉竹得意的哼了一声,收回脑袋。
顾锦宸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夏白薇面前,语气还算恭敬,“不知赛神医何时能为本皇子看病?”
“现在。”夏白薇干脆的说道,毕竟现在是在大夏,他又没有记忆,再矫情下去恐怕会真的会闹得不可收拾。
想要报复他多的是办法,自己稍微在药里动点手脚,就能让他受不少罪,根本没必要硬刚。
现在她默许孙离和玉竹这种做派,就是要把神医身份做实。
只有让他彻底相信自己是神医,到时候才会更配合自己。
即使是在药里做些手脚,他也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三皇子请。”想到这里,夏白薇强压着的嘴角抽了一下,没忍住,弯了弯。
顾锦宸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夏白薇转身时那微微弯起的嘴角上。
他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个笑。
太熟悉了。
似乎与他记忆中的某种东西重合了,但这感觉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头痛。
剧烈的疼痛让他膝盖发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夏白薇眼疾手快,将自己的身子倚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