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豪果然人如其名,出口便是豪言,将花船会上扬名天下的云极,贬低得一文不值。
其他剑宗弟子有的参加过花船会,知道当时的真相,却没人多说什么。
都不想忤逆这位剑宗大师兄。
白骨书生听到这里,不由得在轿子里嗤笑了一声,道:“蜗角之争,也配拿出来说道,多年没当人了,原来现在的人族修士变得如此不堪,蚂蚁打架野狗互咬罢了,实在丢人现眼。”
本来金玉豪的豪言壮语,云极听在耳中根本不在乎。
装逼犯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结果白骨书生点评了一番,把云极气的直翻白眼儿。
金玉豪明显在骂我呢,你丫的说他在野狗互咬?
把我也给捎带上了呗?
白骨书生对于几个金丹修士实在懒得多看,摇动折扇自语道:
“连名字取得都弱不堪言,什么金玉豪,什么云极,要品味没品味要气势没气势,一个蝼蚁,一个蚍蜉,有什么可比的,比来比去,还不都是弱鸡。”
云极随之瞪起了眼睛,
金玉豪的确挺能装的,但你这孙子骂得更脏啊!
“何以见得?”云极问了句。
白骨书生刷拉一声合拢折扇,摇头晃脑道:“大妖面前,金丹如蝼蚁,既然那金玉豪贬低云极,可见两人均为金丹之境,两个孱徒,妄自厮斗,如那虫豸相争,徒增笑耳!”
白骨书生文绉绉的来了一句,随后神情一怔,他现旁边的白骨大王似笑非笑,目光不善。
又说错了?
白骨书生急忙复盘。
虽然之前他猜中了树城元婴落难之事,就是旁边这位白骨书生所为,可眼前空地上的几个金丹剑修,应该与这位白骨大王无关吧。
白骨书生越想越心神不宁,赶紧赔着笑脸问出一句:“不知大王,尊姓大名啊?”
“两个字的名,我姓云。”云极似笑非笑道:“你猜猜我叫什么。”
“该不会,单字极?”白骨书生惊悚道。
“猜对了,有赏。”云极不动声色的又掏出了狼牙棒。
白骨书生一脸苦涩,屁颠颠的拿出了针线,指着自己的嘴巴道:“言多必失!属下嘴欠,请大王把我的嘴巴缝上!书生此生不再开口!”
俗话说抬手不打笑面人,人家都拿针线让自己缝嘴了,云极也就没下手。
这白骨书生是个机灵鬼,心智比云极想象的还要高一些,圆滑老道,除了嘴欠点之外,倒是个难得的人才。
其实云极也就装装样子而已,并未动怒。
天下间骂自己的人多了,没有十万也就九万八,在乎这个,那云极不用活了,能被骂声淹死。
云极不在乎,段舞言可在乎。
金玉豪刚说完,段舞言的脸色从低沉直接变成了冷若冰霜。
“云极不是跳梁小丑!”
段舞言将手中的剑柄捏得咯吱作响,咬着小银牙道:“他实力强劲,斩妖除魔不在话下!他心智高绝,算尽天下无人能及!他能破奇案,亦可斗妖邪,他能战天人,亦能斩天骄!他不是什么小丑,他是我的英雄,是我段舞言的真!命!天!子!”
铿锵有力的四个字,在段舞言口中道出的那一刻,注定了她这一生将与云极纠缠不清。
北燕明珠的骄傲,早已化作了绕指柔情,一颗芳心里除了云极之外,再无其他。
云极的目光晃动了一下,随即现出欣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