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恩琳选择宠爱金泯奎,李知勛送她的礼物比较特殊,女人当然不会没事找事,非要当着男朋友的面听别人专门为她写的歌。
后面过了几天,因为有其他事情分散注意力,郑恩琳就把这张CD忘了,还是周末惯例收拾房间打扫卫生的时候才重新拿了出来。
虽然是周末,但金泯奎还在随大队跑各种行程,暂时回不来。
于是郑恩琳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听完了这首没有名字的歌。
平心而论,这首歌的歌词旋律确实都很美,编曲以及演唱者的演唱也很让人惊艳。
像月光下流淌的溪流,又似暮色里渐浓的雾霭,每个音符都像被精心打磨过的珍珠,在听觉里铺成一片温润的光。
李知勛说,这是写给郑恩琳的歌,她猜到对方可能会借此抒发些什么,但稍微有点出乎女人预料的,李知勛写的这首歌,歌词非常含蓄。
要不是郑恩琳心知肚明对方的想法,这份礼物又是在比较特别的一个日子里送出的,其实都可以不联系到爱情上。
他没有直接写爱,但显而易见的,这就是一首表达爱情的歌。
写李知勛对她的爱,得不到回应的、已经失败的爱。
“怒那我回来啦!”玄关的大门被人从外推开,金泯奎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等到郑恩琳听到动静迎过去的时候,立马像是恶狗扑食那样撞到了她怀里。
力度并不重,但明明是一米八几的大高个,非要自己蜷缩着身体黏在郑恩琳身上,像跟家长撒娇的小朋友一样。
“怒那……”
“怒那我好想你啊……”边说边用毛茸茸的大脑袋在那儿来回蹭。
“喝酒了?”郑恩琳嗅到了一股明显的酒味,是从金泯奎身上散发出来的。
“嗯,喝了一点……就一点点哦!”男生抬手比了个很可爱的手势,“成员们也都喝了……”
郑恩琳嗯了一声,“那我现在扶你去浴室里洗澡?”
“好啊。”金泯奎很乖的点了点头,下一秒又突然做出了要哭的模样。
“怒那,我是不是很臭啊?我变成臭男人了,怒那肯定很讨厌我……”
他那张脸本来就被酒意熏的驼红,现下摆出这么一副委屈巴巴泪眼汪汪的模样,更是可怜加倍。
“阿尼,不讨厌不讨厌,我们泯奎是香香的男人。”郑恩琳熟练哄着对方,然后牵着金泯奎的手走到了浴室里。
“要洗头发然后洗澡,这样就会一直香香的哦。”
金泯奎瘪了瘪嘴,当着郑恩琳的面就开始脱衣服脱裤子了。
女人神色不变,走进去帮金泯奎打开花洒调好了水温。
转身准备离开浴室去拿睡衣的时候,突然被金泯奎从身后伸手搂住了。
“怒那,我好喜欢你。”金泯奎把脑袋搁在郑恩琳的肩膀上说道。
“我超级、超级爱怒那,只喜欢怒那。”他的眼睛很干净也很明亮,黑白分明的一双眼中同时浸着湿漉漉的酒气,以及莫名的执拗。
“怒那知道吧?怒那一定要知道哦。”
郑恩琳点头嗯了一声。
虽然看不到金泯奎此刻的表情,但他说的认真,她也就回的郑重。
“我也很喜欢很喜欢泯奎,泯奎要记住这一点。”
他要记住这一点。
…
是夜,公司高层的作曲工作室内,李知勛有些走神地望着已经重新暗下去的手机,片刻,似是自嘲般的笑了一下。
他在等郑恩琳的回复。
他还在等那个已经迟到许久的回复。
郑恩琳以为那张作为礼物送到她手上的无名专辑里只有一首歌,可事实上,在唯一一首歌播放结束,在歌词旋律正常走向尾声的50多秒后,还藏着另一段截然不同的旋律。
那是更完整也更悲伤的一首曲目,由李知勛一手制作,也由他亲口唱出——
“我用嘴巴用脑子给你写信,你收不到的一封信,
上面装满我的懊悔混乱,还有那赤裸到无处安放的爱意。
我没有嘴巴,也没有脑子,
我只知道这样给你写信……”
这是一首别人永远听不到的歌,也是永远都不会被李知勛主动提及、对外公开的歌曲。
它由某人在关了灯的房间里独自录下,然后偷偷藏到那张独一无二的CD里。
送给喜欢之人的CD里。
这是带着悲伤也带着期待的一首歌曲。
是一封郑恩琳没有听见——以后也不会再发现的信。
李知勛在等某种回应,但他心里清楚,不可能等到的。
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写的这封信,是还未寄出就已经能预料到失败的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