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年轻人会给身边的熟人朋友说自己的恋爱故事那样。
发完照片,看到徐明皓夫胜宽他们表示不想再吃狗粮的愤怒回复,金泯奎心情很好的放下手机,继续跟郑恩琳一起往前走。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自己主动分享完照片的十多分钟后,压根不是金泯奎分享对象的李知勛意外看到了这一组合照。
照片里,郑恩琳穿了一条样式简单的白色长裙,黑长发自然披散在肩侧,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丽,站在她旁边的金泯奎则是配套的浅色衬衫牛仔裤。
两人脸上都挂着最真心的笑容,乍一看就像是在拍订婚照一样。
很难形容李知勛在看到这组照片后第一时间的心情。
他坐在沙发上足足愣了十多秒,心脏感觉到了一股缓慢但始终无法忽视的疼痛。
像藏在被褥里的小针,令他翻来覆去,饱受折磨。
恍惚间,李知勛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自己与金泯奎之间存在的一些不同。
少年坦荡、热烈,他爱憎分明,想到什么就会去做,想要得到什么也会尽全力去争取。
他的喜欢与在意都是触手可及的,于阳光下璀璨而明媚,一览无余。
可他不一样。
他因为音乐梦想选择加入Pledis,成为SEVENTEEN的一员。
他的追梦之路并不轻松顺畅,从遥远的以前一直到辉煌的当下,都始终伴随着未曾停歇的质疑。
质疑他为什么能成为爱豆。
质疑他存在于组合的必要性。
李知勛是自信的,同时也是自卑的。
他能在不断前行的路上努力将自身才华、将他所有的优点长处都发挥到极致,同时也在这个过程里清晰无比的看见那些磕磕巴巴的伤痕。
那是他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的阴影。
因为人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完美,李知勛明白这一点,却不能真正毫无芥蒂地接受这所有。
所以他是含蓄的,更是矛盾的。
他看着属于自己的那朵爱恋之花一点点的盛开。
然后一点点的凋谢。
他没有那么多可以肆意展露的明媚热烈。
所以他永远要比金泯奎迟上那么一步。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足够清醒足够了解自己,他天真的以为自己看待郑恩琳的目光永远都不会变,后来才知道,他根本没能理解爱情的真正含义。
他以为一切都来得及,他还来得及弥补,来得及争取。
但在他如此迟钝看清自己那颗心的同时,就已经错过了她。
他注定会错过自己最爱的人。
甚至,连尝试挽回的方式都是那么失败。
他的爱要比别人都晚来一步。
懊悔的痛苦同样如此。
他是不会写情书的人。
李知勛是太过蹩脚的园丁,拥抱不了爱意的胆小鬼。
他亲手种下的花种,他也亲眼见证了花的凋谢。
他爱的那个人不是为他而生的花,她本来就生机勃勃美丽明媚。
他想做呵护这朵花的人,摘下这朵花的人。
他什么都不是。
他只是没有勇气的胆小鬼。
“我用嘴巴用脑子给你写信,你收不到的一封信,
上面装满我的懊悔混乱,还有那赤裸到无处安放的爱意。
我没有嘴巴,也没有脑子,
我只知道这样给你写信,你看不到的信。”
她永远都不可能看到那封信了。
郑恩琳永远都不会接受他这样的胆小鬼。
李知勛怔怔地、怔怔地坐着,一张脸狼狈得发白,像是没有灵魂的石膏像。
桌上早就熄了屏的手机突兀的亮起,第一条消息就是来自队友弟弟的关心。
——胜宽:hiong,你还好吗?
——胜宽:米啊内,我刚刚才发现自己发错照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