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恩琳有些疑惑地朝声音发出的位置撇去一眼,但看全圆祐对此毫无关心的模样,也就顺势略过了。
“圆祐……”
沉静的病房内,女人缓缓退出恋人的怀抱,低声安慰起对方。
同一时间,病房外,文骏辉的一只手在门把手上无声停留了许久,最后还是选择若无其事的放开了。
他们应该不知道他刚刚来过了。
文骏辉默默想。
当然,就算全圆祐郑恩琳两个人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
他们对此都没有任何多余的关心。
文骏辉独自一人站在医院的走廊上,偶尔,他身边会有一些人经过。
有的目不斜视,有的会出于好奇多看他两眼,然后表情疑惑地走开。
文骏辉抬手摸了下脸上的口罩,确定帽子口罩都戴得很好没什么问题后,才迈步朝着楼下走去。
今天天气很好,是天空很蓝,阳光也很明媚的一个晴天。
走出医院楼外的文骏辉抬头去看天上的太阳,因为那阳光实在太过刺眼,他眼眶边缘都控制不住冒出来了一些生理性的泪水。
文骏辉记得,去年也是这样一个夏天。
去年夏天,SEVENTEEN因为在日本的拍摄行程,顺道参加了当时在户外举办的花火大会。
那个时候,郑恩琳也在,大家像是再普通不过的游客一样,换上美丽帅气的衣服,笑着融入进当地的热闹氛围中。
文骏辉小时候看日本动漫,对花火大会的描述总是极致美好极致浪漫,美丽动人的烟火,青涩纯真的爱恋,是浴衣下摆扫过石阶的褶皱里藏着的期待,是夏夜晚风裹着的汽水味与心跳声共振,是明明想说“你看天上的星星好美”,转头时却先撞见对方眼里比烟火更亮的光——这些被故事镜头反复描摹的瞬间,填充进了所有关于“青春与爱恋”的至美想象。
可不是每场花火大会都能让人收获幸福,得偿所愿。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最鲜活的年纪里,拥有双向奔赴的心动。
花火大会可以是极致美好的,也可能是太过遗憾的。
是烟火散场时有人笑着选择并肩而行,留他独自一人,孤零零的影子被街边路灯拉得老长。
“是我太胆小了吗?是我表达心意表达得太晚了吗?”
曾经,文骏辉这样问过徐明皓。
迷茫的,失落的。
痛苦而不甘的。
“我以为……她会选我的,我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可人生中拥有的许多机会总是转瞬即逝,文骏辉没能遇见那种刚好。
刚好的夏天,刚好的人,刚好的告白,刚好的烟火。
那是没来得及被填满的空白,是比夜空中的烟火更亮的缺口。
乃至于在后来每一个相似的夏天里,都会不甘寂寞的发着光。
亮闪闪的,是他碎落一地的渴望。
有人说,爱情这种东西之所以会让人感觉悲伤,不是因为人错位了,而是因为时间错位了。
想要拥有爱情,时间很关键,认识得太早或太晚,都不行。
表达得太早或太晚,也不行。
第一次读到这段话的时候,文骏辉整个人都像被击中了。
麦可斯韦尔定律告诉大家,积极的认知往往能对结果产生不错的影响。
如果你真心渴望一个好结果,发自内心想要一个好结局。
这则定律告诉文骏辉,如果他以乐观的心态去面对某件事,最后大概率就能收获不错的结果。
只要他的磁场够积极,就会有美好的奇迹发生。
他祈祷着,也期待着。
可奇迹没有来。
慢慢地,文骏辉明白了一件事,麦可斯韦尔的奇迹从来不属于他。
就像爱德华·墨菲也说过:只要一件事有变坏的可能,它就一定会变坏。
如果他有失败的可能,如果他担心畏惧于自己的失败——
那他就一定会失败。
…
郑恩琳康复出院之后,日常很快便如往常一般自然步上了正轨。
在一个天清气爽的日子里,暂时没工作的全圆祐跟郑恩琳一起收拾了简单的行囊,来了次说走就走的短途旅行。
这次外出,全圆祐背上了他刚买没多久的佳能相机,自觉化身最敬业的记录者,全程都在用镜头记录恋人的一颦一笑,记录最美的人,以及最美的景。
“我记得某个人以前好像不太爱拍照啊?”休息中途,郑恩琳故意调侃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