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作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应当是彼此相互熟悉。
乔婉娩对于自己能够在乔家夫人老爷,还有乔家的兄弟姊妹之中浑水摸鱼混过去,她也是心里保留着疑问。
每次要细想下去,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将思绪压下。
变得模糊,然后当下再也想不起来。
直到而后再一次的刺激引起思考,再是循环往复。
今天也不知怎的,乔婉娩顺利的完成了思考,只觉得是毛骨悚然。
心中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澎湃上涌,甚至是产生了一种周遭的环境是否真实的疑问。
越想越晕,本来是装出来的头晕,现在是真的感觉天旋地转了。
两步并做是三步,还要从周边家具借力,跌跌撞撞终于靠近了床,确认了位置之后,就是两眼一黑,再也不知道生了什么。
烛火悠悠,灯影映照在墙面轻微晃动,随着风的轨迹,不断改变自己的形状。
乔婉娩再醒来的时候,已然是傍晚时分。
万籁俱寂,只有夏日的阵阵蝉鸣,时续时断的白噪音,在某种程度上,衬的周遭的环境更加的安谧。
所在的环境没有改变,可乔婉娩觉得周围有些热。
对了——蝉鸣?
夏天的活跃着的蝉,又是如何会出现在初春时节。
乔婉娩对于自己的听力有信心,这也是再简单不过的判断。
坐起身来,身上穿的还是鹅黄色的春衫,正适于初春时节万物初生的美好。
但是被子纱帘全都变成了夏日常用的样式,包括乔婉娩才挂上床头没多久的香囊,都变成了艾草味。
就仿佛一切都生了改变,唯独一觉醒来的乔婉娩无知无觉。
这下子是真的坐不住了,赶紧朝着窗边去,将窗棂打开。
果然,外面确确实实是改换了一番景象。
高大的夏树繁茂,郁郁葱葱,风吹来都带着独属于夏日的气息,蝉鸣依旧,不曾停歇。
外面秩序井然,领头的嬷嬷带着后面的一排的小丫头往一个方向去,经过院子的拐角,恰和来送冰盆果饮的大丫头对上。
就是在这样看得到的秩序当中,乔婉娩感受到的惊悚感更甚。
“小姐,夫人专门交代,让你醒来之后把这润喉的饮子给喝下。”
小莲一个人顶两个,一手端冰盆,一手托着果饮。
一路走来,还是稳稳当当的。
风风火火的走来,雷厉风行地将手里面的东西放下,便来到了乔婉娩的身边。
“什么饮子?”乔婉娩顺势坐到了桌旁,似是好奇地看去。
“杨大夫说,喘疾走得快,之前留的伤还在,前些时日小姐你可得厉害,他专门写了方子。”
好了,不仅仅是时间跳过,经历的事情也跳过了,她若是这时候说出来,没准又要让大夫来了。
乔婉娩拿起调羹,浅浅搅动面前的这盏汤饮,有着几瓣百合花瓣漂浮其中,看上去还挺好看的。
本想着先把小莲给支出去,自己想办法把这一碗看着就不放心的东西给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