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所有人都以为胜负已定时,刘云那双充血的眼睛却死死锁定了看台上那一抹倩影。
眼中仿佛燃烧起了熊熊烈火,一种为求胜利不惜粉身碎骨的执念。
在久攻不下、身处绝境之际,刘云爆出了令人胆寒的狠劲。
“喝啊!”
在秦承铭以为胜券在握、招式稍显松懈的刹那,刘云竟不闪不避,硬生生受了对方一记掌风劈在胸膛,口中鲜血狂喷的同时,身形如疯狗般欺身而上,拼着两败俱伤的风险,一记刚猛无匹的贴山靠狠狠撞在秦承铭胸口。
“砰!”
一声闷响,秦承铭完全没料到这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师弟竟如此疯魔,猝不及防之下被撞得气息逆流,踉跄后退,竟一脚踩出了界外。
全场愕然,死一般的寂静中,谁也没想到,那个默默无闻的刘云,竟靠着这股不要命的疯劲,逆风翻盘!
高台之上,秦厉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一幕,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对一旁候着的刘泰喊到身前,“把第一场落败那个穷小子的情报调查清楚,收入教中。”
秦厉心中冷冷思忖一个国家想要强大,就必须时刻挖掘那些在绝境中仍不放弃的人才,加以重用。
若像宋朝那般,让只知取悦上层,只会吟诗作对的风雅之徒掌权,遇上真正的虎狼之师,岂能抵御?
目光流转,秦厉看向身侧的苏芷若。此女心机深沉,对族人了如指掌。
这两女,的确是炙热和玄冰的根骨。
身为蓬莱岛之人,需让她们心甘情愿地缔结契约即可……
这陆清月,为何隐约的对自己露出异常的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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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围的三人被妥善安置在蓬莱岛的新驻地。
此时夜色渐深,晚宴后。
蓬莱别苑的一处清幽厢房内,苏芷若推门而入,只见苏梦璃正坐在窗前呆,神情有些落寞。
苏梦璃见师父前来,连忙起身,“师父……陆师姐的剑式,以前从未见她用过。我原以为即使不敌,也能撑许久,没想到我们之间的差距竟如此之大。”
苏芷若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温和地拉起苏梦璃的手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陆清月一直在外执行族中任务,多番历练下觉悟更高,确实更有底蕴,你心中不要有郁结。”
苏梦璃心中却依旧有些不服。
与此同时,正殿内。
秦厉端坐于主位,神情有些慵懒,秦承铭和他的对手都已经不在,正听着徐少龙的汇报。
徐少龙言辞激昂,双手比划着,“王爷,末将以为,被动防守终究是下策。北方元蛮虽悍勇,但补给线漫长。我们需找时机主动出击,切断其粮道,甚至直捣黄龙,才是最佳的防守策略!”
秦厉一手敲击着扶手,眉心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这番言论虽闻之热血,却显得稚嫩且缺乏对局势的全盘考量。
便打断了徐少龙的话头,“你的想法本王知晓了。回去找你的老丈人曹尚书好好商议一番,让他教你何为三军未动,粮草先行,随后拟一份详尽的计划书再来报我。”
徐少龙闻言一愣,察觉秦厉有些不耐烦,便抱拳退下。
厅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一直静立一旁,未曾言的陆清月。
秦厉目光转向她,声音略带懈怠,“你好像一直等着与本王单独谈话?”
陆清月神色清冷,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开始微微收紧,“禀王爷,蓬莱岛因突天灾而沉没,岛上弟子死伤惨重。我恰好在执行师门任务,没有在现场。”
秦厉似乎有些乏了,并未察觉异样,身子微微后仰,一手支着头,随意道,“既然已决意加入教中,便是一家人。有问题直接问便是,无需解释这么多。”
话音刚落,变故陡生!
空气瞬间凝固,陆清月原本乖巧站立的身影骤然暴起,一股凛冽的杀气瞬间锁定了秦厉。
秦厉反应很快,但陆清月此举太过突然,且已蓄谋已久,一直等待着秦厉毫无防备之际,一时间竟丢了她的身影。
“铮——!”
一声轻响,寒光乍现。
当秦厉回过神来,一把精致的短剑已然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冰冷的锋刃紧贴着肌肤,只需稍稍用力,便能血溅当场。
陆清月原本清冷的眼眸此刻死死盯着秦厉,愤恨道,“我去过遗迹,更从幸存的族人口中得知了真相。蓬莱岛沉没,宗门和基业皆毁于一旦,所有惨剧皆因你而起!”
面对这肃杀之局,秦厉眼神未有丝毫慌乱,平静得令人心悸。他支着头的手缓缓放下,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视着陆清月满是仇恨的眼睛。
“本王给你一次机会,立刻收手。”
声音虽低沉却充满威压,仿佛此时被威胁生命的不是他自己,而是面前这个持剑的女子。“敢对本王刀剑相向者,定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