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身形一变,整个人一跃而起,从我头顶正上方攻了过来。
意图很明显,从一开始她就没想等我的太极起势开转。
那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太极轮转,阴阳不绝。
这轮转可没说往哪边转。
既然你自上而下破我的台风,我就带着您老人家来个大摆锤。
双指如同尖刀一般插入了我的肩膀,那指力势大力沉,让我整个人都为之一疼。
“旦那,你…”
骏河的惊呼声传来,老太太见一招得手,心中暗喜,想把手往外拔再接一招。
突然发觉手上的触感不对。
而我突然暴起,一开始如同泥浆的双肩裹着老太太的双手发狠似的一紧,固定住后虚灵顶劲那么一起势,整个人接着起旋的力猛一发力。
老太太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滚筒洗衣机里。
对面的这小子的力道节节贯穿,如长江大河一般涛涛不觉。
双手拔不出来的自己仿佛是一颗漩涡中上下起浮的皮球。
纵使自己有千钧力却根本无处施展,只能顺着他的力道不断的游走沉沦。
到最后自己整个人越转越快,三五招之后这小子突然一松劲,右手借着打旋的力对着自己后背就是一掌。
老太太从大厅径直飞了几十米远,差点从我上来的栈桥掉进海里。
“可算把东西都卸完了,姐,你在这傻站着干嘛?老…这啥情况这是?”
一旁的骏河看的整个人都呆了,连近江靠到身边都没发觉。
近江不满地捅咕了几下自己的姐姐,骏河这才才回过神来,转头看着近江说道:“额…啊?妹妹?你啥时候来的?”
“我来半天了。这咋回事这是。婆婆怎么和旦那打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啊,婆婆说要试试,也不知道试什么。俩人云里雾里对了一大通不明所以的话,然后莫名其妙就这么…”
“那这下好了,咱们回屋睡一觉算了。倒了霉了真是,老犟驴和小犟驴碰一块。这俩得打到啥时候才…”
“近江!”
鬼面少女挨了今天第二个大脖溜。
“小子,身手不错啊。”
“不敢当,承蒙前辈相让,晚辈只是照猫画虎而已。”
“拳脚不错,但不知可识得用剑?”
“略知一二,家妻教过一些。”
“好。”老太太整了整身上的和服,从骏河手里反握住自己的拐棍,我这才注意到那拐棍的把手处有一圈断口,紧接着老太太从那个断口处轻轻一拔,一把银光闪闪的反曲太刀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刀身清冽阴冷不说,随手一挥的剑鸣绵延不绝,铺面的杀意顿时让整个房间里的温度都下降了些许。
“好刀啊。”我不由得啧啧称赞。
“好看的古董而已,此剑就和老身一样,早已在这时代没了容身之处。只剩下了这点作用而已。”
“前辈您说笑了。”
旁边二位夫人早就看傻了。
我就算再是棒槌也能从她们表情上看出来这把刀有多开门(古玩行术语,指真货狠货),这要是找桑提来场拍卖会,怕是能挣出我港区五六年的花销。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把我自己的剑找出来。
我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包袱,从里头拿出约克公爵的直剑握在手中,老太太看着我的剑,整个人脸上显得饶有趣味。
“南蛮剑?”
“家妻佩剑,带着防身而已。”
“你会使?”
“自有法门所在。前辈,请。”
“好,小子。小心了。”老太太身形一扭,自下而上一个撩斩,奔着我的脖子就劈了过来。
相比较拳法而言,老太太的剑法就显得有些大开大合了。
我一偏头躲过,在胸口处用剑身一抵,下压格住老太太的上撩斩。
身后的近江反应过来不对,猛地一声惊呼:“燕返!”
燕返?
“晚了,小子。”
老太太手里刀一转,刀锋瞬间往下,电光火石之间我马上明白了近江刚才说的燕返是什么意思,也暗自感叹这一招攻防一体的精妙所在。
说起来倒是很简单,也就是先上撩斩逼对面用剑防守抵住,趁着对方上自己下防止被砍脖子的时候突然一下变招下劈,一个斜向直取腹部。
这要是一般人没防备挨这么一刀,当场肠子就能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