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她听见少年细弱蚊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说道“那小弦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才是对的呢?昨晚听到秦老师说的话,虽然我觉得有道理,但我当时就觉得胸口好闷,很难受。可如果是老爸在的话,他可能也会说”机不可失“这样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
可她也没有回头,而是扶着一旁的门框说道“这种事情能变成你心头块垒,还膈应得你整晚睡不好,本身就说明问题答案了。”
“……但我就是觉得怎么做都得对不起个谁。”
能对不起谁?是对不起他父亲?还是那个虚伪的秦老头?亦或者对不起他自己?还是说…他觉得会对不起她?
她只觉得心头一股无名火起恨不得转过身去狠狠地再骂他一顿让他清醒清醒,可听到少年那脆弱的又带着迷茫的声音,季秋辞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自古以来胸有块垒的若不以酒浇之,又不想就这么受着的,那便只有想办法砸烂它,你自己决定吧。”
顿了一顿,她继续说道“反正我不准你喝酒。”
“……”
听到这有些绕圈子的话,少年却觉得一直横亘在胸口的结郁之气骤然散开了大半,只是也不知道是因为大小姐的这番话,还是因为之前那一脚,亦或者两者皆有呢?
想不明白,但木夏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轻声说道“谢谢。”
感受到了他语气中的如释重负和决心,季秋辞自己也松了口气。
但她依旧没有打算这么轻易地原谅他刚才的轻薄行为,所以她依旧没有回头的说道
“哼。你好好反省吧,我一会儿下午要出门,晚饭你和落落自己解决吧,我就不回来吃了。”
若放在平时,木夏合听到这话心里面是不会有什么波澜的——毕竟是季家的大小姐,她现在人在京城,带着季先生的问候不时去拜访一些长辈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毕竟也不方便跟着。
可兴许是今天她身上那股陌生却醉人的清香、又或者是自己昨天一夜没睡好,总而言之,今天他雄性本能变得格外活跃,再难忽视的占有欲和好胜意识都让他紧张了起来。
他用尽可能平静不在意的语气问道“噢?去干嘛啊,是季叔叔让你去拜见哪个长辈吗?”
“我是要去看下多多。之前不是跟你提过吗,他跑到来京城来玩了,估计要等九月份开学了才会回去。”季秋辞语气毫无波澜。
听到这个答案男孩儿顿时觉得心里面有些吃味。
木夏合与钱多多虽没有多亲近,但怎么也算不得陌生了。
他很清楚季秋辞与那纨绔少爷相处时都是一副似姐似母的模样,偶尔去照看下他也是多年来的惯例了。
她甚至说不定还接到了钱伯的电话,希望懂事的她能稍微关注下出门在外的顽劣儿子。
只是这些事情懂归懂吧,钱多多毕竟是和他一个岁数的同龄男孩儿,若要说木夏合察觉不到对方对季大小姐那种复杂的情愫,那当真是骗鬼了。
但话又说回来,面对着季秋辞这般的女子,有谁能做到心如止水呢?
虽然不可能心如止水,但年轻男孩儿的脸皮却在此刻挥了作用——他不想自己每次都被牵着鼻子走,这次他要重新掌握主动。
只见少年从地上站了起来,轻轻整理了下衣服,轻咳了两声后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哦这样啊,那没办法了。我晚点和落落出去找家好馆子吃。”
听到这话,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的大小姐顿时停下了脚步。
她当然能听出来少年此时是很刻意地用这种语气说了这话,但对这种明目张胆的挑衅她也没有视而不见的习惯。
所以她侧过脸说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面对大小姐不按套路一针见血的诘问,青春期男孩儿条件反射般地做出了对抗的回应。
他挺直了背脊用更加轻松地语气说道“怎么会?帮我给钱多多问个好吧。哎,一会儿我该和落落去吃什么好呢?河边那家饺子店好像不错。”
季秋辞只觉得好气又好笑。
她气的是木夏合分明就是在和她闹别扭,可又觉得他此刻吃醋的样子十分可爱。
所以她转过身来,轻描淡写地又问了一次“我再问一次,你是不是吃醋了?”
面对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木夏合差点就要招了。
可下一秒,男人的自尊心和青春期常见的自虐式冲动一起接管了他的行为。
只听他依旧用那种无所谓的语调说着“没有啊,我就只是在想晚饭吃什么好。”
季秋辞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看着少年眼神虽然躲闪了却依旧挺着胸口不肯开口承认的样子,她心底也冒起了一股好胜的无名火。
只听她冷笑了一声,说道“那你就多吃点。”
随后便“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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