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究竟做了什么?
祭坛上,岩山的施术已到关键时刻。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瓶,倒出三滴金色的液体,滴入上官乃大口中。
那液体一入口,上官乃大身上顿时泛起淡淡的金光!
这光芒极弱,如萤火,如晨曦,却让在场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还活着。
——还有希望!
金光持续了约十息,便渐渐消散。上官乃大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凌霄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呼吸恢复了!
极其微弱,间隔极长,但确实是……呼吸!
岩山收功,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他睁开眼,看向凌霄:“他的命暂时保住了,但元婴损毁九成,只剩下一点本源未散。若能醒来,也是个废人了;若醒不来……便是永恒的沉眠。”
凌霄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
“能醒吗?”
“不知道。”岩山摇头,“他的身体太虚弱,承受不了更强烈的唤魂术。接下来只能靠他自己——靠他求生的意志,靠他与这个世界的羁绊。”
羁绊。
凌霄闭上眼睛。
师兄,你的羁绊是什么呢?
玄真观?师尊?还是……你从未说出口的,那个走遍天下、杳无音信的父亲?
同一时刻,毒龙潭前线。
联军主力已与毒龙潭的妖兽大军激战三昼夜。
清虚真人站在中军大帐前,遥望西方。三天前那道冲天而起的金光,他感应到了——那是他亲手交给上官乃大的紧急传讯符,非生死关头不会动用。
“传讯符已,人却未归……”他喃喃自语,眉间紧锁。
“师尊,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弟子凌啸天劝道,“先去休息吧,前线有弟子盯着。”
清虚真人没有回答,只是问:“派出的接应小队有消息吗?”
“还没有。但他们刚出不久,黑风坳那边距离此处有三百余里,最快也要明日午时才能传回消息。”
清虚真人沉默良久。
“啸天,你是我最年长的弟子,也是玄真观这一代唯一成就元婴之人。”他突然说,“若为师有何不测,玄真观就交给你了。”
凌啸天大惊:“师尊何出此言!”
清虚真人摆摆手,没有解释。
他转身,望向毒龙潭方向。那里,云霆真人正率领雷法堂弟子布下周天雷罡阵,准备对毒龙潭核心动总攻;巫族的飞行骑兵不断从头顶掠过,投下特制的爆裂符。
战鼓震天,杀声动地。
“三天。”清虚真人轻声道,“再撑三天。”
他没有说为什么是三天,凌啸天也没有问。
但所有人都隐隐感觉到,这场声势浩大的佯攻,这场看似主力的决战,真正的成败并不在此处。
而在西方,在那片他们从未踏足过的神秘地域。
在那九个年轻人身上。
凌霄第二次昏迷醒来后,没有再急着去见上官乃大。
他把自己关在帐篷里,盘膝而坐,一遍又一遍地回忆回旋之渊生的一切。
七个元婴。
圣教。
封印之眼。
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