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祠堂的门,引凌霄进入。
祠堂内光线昏暗,正中供着数十块牌位,最上方的牌位上写着“穆氏始祖讳天虎之位”。牌位前是一张长案,案上摆着香炉、烛台、供果。
穆云山走到案前,在香炉下方摸索片刻,触动机关,长案后方的墙壁缓缓裂开一道暗门。
“请。”
两人穿过暗门,沿着石阶向下。石阶很长,似乎通往山腹深处。走了约一盏茶时间,前方出现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正中放着一张石案,案上摆着一个古朴的木匣。
穆云山上前,双手捧起木匣,转身递给凌霄。
“这就是白虎金令。”
凌霄接过木匣,轻轻打开。
匣中,躺着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令牌通体金色,却非寻常的金铁,而是某种不知名的材质,入手极沉,表面有隐隐约约的虎纹流转。
最奇异的是,当他拿起令牌时,怀中的玄武甲和青龙木杖同时出微微的震颤,仿佛在共鸣。
“没错,这就是白虎金。”凌霄心中大定。
他将令牌贴身收好,郑重向穆云山行礼:“多谢穆将军成全。”
穆云山摆手:“道长不必多礼。穆家守护此物两千年,如今能用在正途上,也是先祖的遗愿。只是……”
他顿了顿,道:“道长,我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云海那孩子,道长也看到了。他体内有白虎血脉,若不修炼仙门功法,迟早会出大事。我想恳请道长……收他为徒。”
凌霄一怔。
收徒?
他从未想过这件事。自己才金丹后期,有何资格收徒?
但转念一想,穆云海的情况确实特殊。若无修士引导,血脉觉醒只会害了他。而玄真观,是唯一与白虎有渊源的门派——八百年前的青木祖师,不正是靠着青龙木杖行走天下、济世救人吗?
“此事,我需回观禀明师尊。”凌霄道,“但令弟可以先去玄真观暂住,由我亲自教导。”
穆云山大喜:“多谢道长!”
凌霄没有在祁连山久留。
取得白虎金令后,他与穆云山连夜返回凉州。次日一早,便带着穆云海启程回玄真观。
临行前,穆云海跪别兄长长兄,叩三次。
“大哥,我一定会学成归来,守护穆家,守护凉州。”
穆云山扶起他,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大哥等你。”
凌霄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自己离开玄真观时,没有人来送他。不是没有人关心他,而是他不想让人送。
可此刻,他竟有些羡慕穆云海。
至少,他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知道有人在等他回去。
凌霄摇摇头,驱散这些杂念。
“走吧。”
师徒二人,踏上归途。
回到玄真观,已是七日后。
凌霄先带穆云海去见清虚真人,禀明此行经过,并将白虎金令呈上。
清虚真人端详令牌良久,点头道:“确是白虎圣物。穆家世代守护此物,功不可没。这位小友既是白虎后裔,便留在观中修行吧。”
他看向穆云海:“你愿意拜凌霄为师吗?”
穆云海恭敬叩:“弟子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