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真美。”他说,“比师父说的还要美。”
凤九看着他,忽然问:“你师父是谁?”
清风说:“家师玄真子,是凌霄真人的第七代徒孙。”
凤九点点头。
凌霄的徒孙,算起来,已经很远了。
“你来做什么?”她问。
清风说:“师父让我来问问,当年回旋之渊那一战,到底是怎么回事。典籍上记载得不清不楚,我想知道真相。”
上官远看向凤九。
凤九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一战,我来讲吧。”
她开始讲。
讲一百三十七年前,那七个黑袍人如何作乱,如何被镇压。
讲上官乃大如何冲进回旋之渊,如何舍命救凌霄。
讲二十年后,圣教教主如何现身,如何在回旋之渊决战。
讲上官乃大如何用尽最后一口气,走回火焰山,倒在她怀里。
清风听得入了神。
听完,他沉默了很久。
“前辈……”他开口,声音有些哽咽,“上官前辈……是英雄。”
凤九摇头。
“他不是英雄。”她说,“他只是个普通人。有害怕的时候,有犹豫的时候,有想退缩的时候。可他最后选择了往前冲。”
“这才是最难得的。”
“不是不害怕,是害怕还要往前。”
清风点点头。
他站起来,对着上官远,郑重地行了一礼。
“前辈,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上官远连忙扶起他:“别客气。你是玄真观的弟子,就是我祖宗的后辈。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清风犹豫了一下,问:“前辈,我能……在这里住几天吗?我想多听听当年的故事。”
上官远看向凤九。
凤九点点头。
“住下吧。”她说,“正好,我也想多听听玄真观的事。”
清风在火焰山住了七天。
这七天里,凤九给他讲了很多故事。
讲上官乃大年轻时候的事,讲他在回旋之渊的壮举,讲他在火焰山养伤的二十年,讲他和凌霄的情谊,讲他和圣教教主的决战。
清风听得如痴如醉,恨不得把所有故事都记下来。
上官远也听得很认真。
虽然那是他祖宗的故事,但他听了一遍又一遍,从不觉得腻。
因为那是凤九讲的。
她讲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好像那些事,就生在昨天。
好像那个人,还在她身边。
第七天,清风要走了。
他背起行囊,对两人行礼。
“前辈,谢谢您这几天的照顾。晚辈回去后,一定把您的故事写下来,传下去。”
凤九点点头。
上官远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修炼。”他说,“别给你师祖丢脸。”
清风重重点头。
他转身,大步下山。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凤九前辈!”
凤九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