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他开口,声音沙哑。
两人同时回头。
老人看到那张脸,愣住了。
然后,他颤巍巍地跪下。
“祖宗!”
上官远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他。
“老人家,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老人不肯起来,只是看着他的脸,老泪纵横。
“祖宗!您真的是祖宗!和画像上的一模一样!”
上官远看向凤九。
凤九走过来,打量着老人。
“你是上官家的人?”
老人点头:“晚辈上官德,是上官念的曾孙。今年一百零三岁了。”
上官念的曾孙?
那算起来,是上官乃大的……多少代孙?
上官远算不清,也不打算算。
他把老人扶起来,让他坐在石头上。
“老人家,您怎么来了?”
上官德擦了擦眼泪,说:“晚辈是来……是来给老祖宗上坟的。”
他看向那棵梧桐树,眼中满是敬畏。
“家里人说,老祖宗就埋在这树下。我活了这么多年,一直想来看看,可一直没机会。今年一百零三岁了,再不来,就没机会了。”
上官远听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百零三岁,拄着拐杖,一个人爬上山。
就为了给从未见过的老祖宗上坟。
“老人家,您辛苦了。”他说,“您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给您倒水。”
上官德摇摇头:“不用不用。晚辈坐一会儿就走。”
他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梧桐树下。
伸手,抚摸着树干。
“老祖宗。”他轻声说,“晚辈来看您了。”
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上官德站在那里,久久不动。
凤九看着他,眼眶微微热。
这个人,和她一样,等了很久。
等一个机会,来见那个人一面。
上官远走过去,轻轻扶住老人。
“老人家,您在这儿住几天吧。”他说,“我陪您说说话。”
上官德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
“好,好。”他说,“多谢祖宗。”
上官德在火焰山住了七天。
这七天里,他给上官远讲了很多上官家的事。
讲上官念当年怎么来到火焰山,怎么陪凤九过了几十年,怎么教后代要记住老祖宗的恩情。
讲上官家一代一代传下来,怎么开枝散叶,怎么繁衍生息。
讲现在上官家有多少人,住在哪里,做什么营生。
上官远听得很认真。
虽然他不是真正的上官乃大,但他是上官乃大的转世,身上流着上官家的血。听到这些事,他觉得很亲切。
凤九也听得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