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恩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上前一步,抱住凤九。
“娘,不难过。”她说,“你还有我和爹。”
凤九点点头。
“对。”她说,“有你们,就够了。”
那天晚上,凤九把那颗珠子挂在梧桐树上。
月光下,珠子出微微的红光,像是心跳。
念恩问:“娘,这是什么?”
凤九说:“是记忆。”
“什么记忆?”
凤九沉默了一会儿,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送给我这颗珠子。他说,这是他的命,交给我保管。”
“后来他走了,珠子也丢了。”
“现在珠子回来了,他也回来了。”
念恩看着她,若有所思。
“娘,你说的他,是祖宗吗?”
凤九点头。
念恩说:“那祖宗现在在哪里?”
凤九看向梧桐树。
“在这里。”她说,“一直都在这里。”
念恩也看向梧桐树。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念恩忽然说:“娘,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话。”
凤九一怔:“说什么?”
念恩侧耳听了一会儿,说:“他说,谢谢你。”
凤九愣住了。
她看着念恩,又看着梧桐树。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像是在回应。
那一年秋天,火焰山上又来了一个人。
是个老人,头全白,满脸皱纹,走路拄着拐杖。他一步一步爬上山顶,在梧桐树下停住。
上官远看到他,愣住了。
“您是……”
老人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上官远?”
上官远点头。
老人笑了。
“我是孟远志。”
上官远瞪大眼睛。
孟远志?
那个五十年前来送玉佩的年轻人?
“您……您怎么来了?”
孟远志在他身边坐下,喘了好一会儿气。
“老了,快死了。”他说,“临死前,想再来看看。”
上官远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五十年了。
当年那个意气风的年轻人,如今也成了风烛残年的老人。
“您坐。”他说,“我去给您倒水。”
孟远志摆摆手:“不用。我坐一会儿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