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照在梧桐树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远处,传来火凤归巢的鸣叫声。
又过了很多年。
火焰山还是那座火焰山,梧桐树还是那棵梧桐树。
只是树下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念恩的子孙们,已经不知道传了多少代。他们每年秋天都会来,在梧桐树下放一束花,坐一会儿,说说话。
然后下山,回到各自的生活中去。
没有人知道凤九还在不在。
有人说,她还在。
有人说,她走了。
有人说,她等的那个人,再也没有回来。
是真是假,没有人知道。
只知道每到夕阳西下的时候,总能看到一个人影坐在梧桐树下,望着远方。
穿着红衣,乌黑的长披在肩上。
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看着夕阳慢慢落下,看着月亮慢慢升起,看着星星挂满天空。
然后,那个人会站起来,慢慢走回屋里。
第二天,又会出现在那里。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不知道在等谁。
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那一年秋天,火焰山上来了一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背着一个破旧的行囊。他站在山脚下,望着山顶的梧桐树,望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爬山。
爬到山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看到梧桐树下坐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穿着红衣裳,乌黑的长披在肩上。她背对着他,望着远方,一动不动。
年轻人走过去,在她身后停下。
“您好。”他说。
女人回过头。
月光下,他看清了那张脸。
那张脸,清冷,淡漠,眉宇间有一股说不出的倔强。
年轻人愣住了。
他觉得这张脸很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是谁?”女人问。
年轻人回过神:“我叫上官念。”
女人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终于来了。”
年轻人一怔:“什么?”
女人没有解释。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我叫凤九。”她说,“我等了你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