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火焰山高,比火焰山险,也比火焰山人迹罕至。
上官远和凤九落在山顶上,四处张望。
山顶很平,长满了野草和野花。中间有一座石屋,石屋前有一棵松树,松树下有一张石桌,石桌旁有两张石凳。
上官远走过去,推开石屋的门。
屋里很简陋。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个石灶,灶上放着一口破锅。
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女子,穿着红衣裳,长披肩,眉眼弯弯,像是在笑。
上官远看着那幅画,愣住了。
那画上的女子,和凤九一模一样。
凤九走进来,也看见了那幅画。
她也愣住了。
两人站在画前,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上官远开口。
“这是谁?”
凤九摇摇头。
“不知道。”
她走近那幅画,仔细端详。
画很旧了,边角都破了,颜色也褪了。但画上的女子,眉眼还是那么清晰,笑容还是那么温暖。
凤九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心口一疼。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被唤醒了。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幅画。
就在她触碰到画的瞬间,画忽然亮了。
一道光从画中射出,直直地射进凤九的眉心。
凤九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上官远吓了一跳。
“凤九!”
他冲过去,想要扶住她,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他只能站在外面,看着她,急得团团转。
过了很久很久,那道光才消失。
凤九睁开眼睛。
她的眼睛,和之前不一样了。
更亮,更深,更……
沧桑。
上官远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凤九?你还好吗?”
凤九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也不一样了。
更暖,更柔,更……
熟悉。
“上官远。”她开口。
“嗯?”
“我记起来了。”
上官远一怔。
“记起什么?”
凤九说:“记起我是谁了。”
凤九说,她不是普通的凤凰。
她是天地初开时诞生的第一只火凤,是凤凰一族的始祖,是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老妖怪。
她经历过无数次天地大劫,见过无数个文明兴衰。她看着人类从蛮荒走向文明,看着修士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看着这方天地换了无数个模样。